鸣声渐起,庞大的钢铁巨鸟挣脱冻土的束缚,舷窗外的西伯利亚雪原迅速缩小、模糊,最终被翻滚的云海彻底吞没。
林糯儿看着窗外壮阔又急速流逝的银色世界,长睫毛扑闪着,眼底盛满了浓郁的不舍。
——
“这真是一个愉快的假期啊,虽然感冒过,但有砚之哥哥的照顾,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像只查找温暖巢穴的小猫,极其自然地、带点试探意味地,慢慢将脑袋歪向程砚之的肩膀。
反正之前已经靠过很多次了,这次也没关系。
程砚之正望着云层出神,肩上蓦地一沉,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和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微微侧过脸,只见林糯儿闭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白淅细腻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悠长,似乎已沉入梦乡。
林糯儿嘴角还微微上翘,仿佛正做着一个甜蜜的梦境,梦里依旧有驯鹿的铃铛和勒拿河呼啸的寒风。
程砚之无声地笑了笑,肩头放松下来,任由她依靠着。
在飞行引擎的恒定嗡鸣声中,林糯儿这一觉睡得竟格外安稳香甜。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舷窗外早已变了景象—一是熟悉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蜿蜒如带的黄浦江。
最后,飞机轻盈地降落浦东国际机场,她迷迷糊糊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懵懂又带点惊喜地嘟囔:“啊?这就到啦?我感觉才刚靠着哥哥一会儿————”她脸颊微红,偷偷瞄了一眼程砚之的肩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自己睡姿的证据。
“睡得象只小北极狐。”程砚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时间可不短,足足5个小时呢。”。毕竟,平安抵达才是最重要的。
“竟然睡了这么久?”林糯儿惊讶,心说砚之哥哥的肩膀真香,睡得安稳。
程砚之笑笑,说道:“你可能真累了。”
林糯儿点了点头,这几天虽然开心,但是也确实够呛,很多时候她都是靠好心情来支撑着的,其实体力有些跟不上。
一是对环境不是很适应,太冷了,二是感冒初愈,没好彻底。
他们上飞机大概是国内时间12点,五个小时,现在是17点左右,由于是冬季,国内这个点天也黑了。
两人便又在附近开了间房,住了一晚。
当然只开一间,都住习惯了,林糯儿说:“省钱!这么多晚上都住了,干嘛非要浪费钱呢?”
腊月二十四,程砚之和林糯儿这才踏上了回家的高铁。
银白色的子弹头列车风驰电掣,窗外掠过的不再是苍茫的雪原与墨绿针叶林,而是冬日里略带萧瑟却又生机暗涌的江南水田、麦田、白墙黛瓦的村落。
车厢内温度适宜,对林糯儿来说是舒适的暖意,但程砚之却觉得如同闷在蒸笼里。他将外套都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衣,仍旧感觉到热。
林糯儿解下毛茸茸的围巾,兴奋地指着外面一片片整齐的油菜田:“哥哥你看!这里已经是春天的预备了!”
只是,她瞥向程砚之时,却见他虽然带着笑意附和,但却额头密布细小的汗珠,然后神情里也颇有几分难受的样子,林糯儿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晕车。
但程砚之肯定不是晕车,而是————她想了起来,哥哥怕热。
于是,她轻声说道:“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站起来就跑了。
程砚之只以为她要去上厕所,也就没管她。
结果,林糯儿直接跑了好几个车厢。她来到了餐车那里,对工作人员说道:“有没有冰咖啡,或者冰奶茶之类的,要多放冰块!”
工作人员都好奇,这大冬天的,大伙儿都是喝热的,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偏要喝冰的,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按照林糯儿的要求,来了两杯冰美式,特意多放了好几个冰块。
“谢谢!多少钱?”
“138元!”
林糯儿二话不说,扫码付帐,然后兴奋地端着冰美式,跑到了程砚之面前,递给他!
“来,哥哥,喝个冰的解解暑!”
把周边的乘客都给羡慕的。
尤其是,还有几个单身狗,简直捂住眼睛,受不了这狗粮。
如果是程砚之给那个小姑娘买咖啡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主动去买,我去,这谁个吃得消?
若是他们知道,程砚之好几个晚上都和这么漂亮的小美女住一个房间,估计更加受不了了。
“谢谢。”程砚之倒挺有几分感动。
喝了冰咖啡,果然,稍微好一些了。没有那么心烦意乱,心慌气短。
而且,高铁很快,也就一个小时,就抵达了他们家乡的高铁站。
出了火车站,熟悉的乡音和带着水汽的冷风扑面而来。
两人也不换乘什么城乡公交了,直接打车回家,也就一百多块钱而已。而且是两个人一起,很划算的。
林糯儿抢着打车,说道:“哎呀,就让我来一次嘛,在西伯利亚,都是你掏钱,现在回家了,就由我来付吧!”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占男人便宜,混吃混喝的女孩子。
上车之后,林糯儿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