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脂肪与肉连接的筋膜处。
“从这儿下刀,轻轻巧劲划下去,别割破皮子……哎,就这样!顺着筋膜的缝隙,用刀尖的弧度贴着走……”老格利高里一边示范,一边耐心指点,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带着对技艺的虔诚。
整张狼皮被小心翼翼地、近乎完整地揭了下来,仿佛蜕下了一件昂贵的银灰大氅。
剥下的皮张迅速被展开,用削尖的木棍钉在背风的雪地上,皮板朝外等待风冻定型。
帕维尔和托里克肢解狼尸。
他们的大砍刀和斧头分量十足,对着被剥去毛皮的狼身用力劈砍,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强壮的腿骨、坚韧的脊骨、粗厚的肋骨……被干净利落地分开,空气中弥漫着骨头断面新鲜骨髓和肌肉纤维的混合气息。
去除皮毛和内脏后的狼肉被分割成大块,暂时堆放在铺开的干净鹿皮或大块冻冰“砧板”上,寒气迅速包裹其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衣。
酋长大叔专门给程砚之安排了最重要,但也是最轻松的工序,就是敲骨取髓。
一小堆已经剔出来的壮年公狼腿骨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工序需要细心和耐心,此外还要讲究技巧,而且工作量也挺大的,当然不是程砚之一个人干,大家忙完了其他的,就会过来帮程砚之。
程砚之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沫清冷与血腥的混合空气,随后,拿着一个从老格利高里那里借来的专用木槌和一个厚实的桦木小砧板。
这木槌是雅库特猎人专门用来处理骨头的工具,比石头更趁手,不容易敲出太多碎渣污染髓质。
程砚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公狼股骨,这根骨头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一圈,呈灰白色,表面光滑冰冷。放在砧板上,他掂了掂木槌的重量,眼神专注。
按照之前酋长大叔示范的方法,程砚之先在骨头中段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用刀背刻出浅浅的敲击痕迹,确定着力点。
然后,手腕沉稳发力,“笃!笃!”用力敲击了几下关节处的韧带残馀和连接部位,将它们震松、剥离。
关键步骤到了。
程砚之屏住呼吸,微微后仰,手臂高高抡起,木槌带着风声稳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