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预判了老鼠的预判?(2 / 3)

割坚硬冰雪,而是在整理松软的云朵。

“给,哥哥!”尤利娅将沉甸甸的雪砖捧起递给程砚之。她自己则如法炮制,一块接一块地熟练制砖。

与此同时,阿丽娜已经接过基座的处理工作。她没有立刻往上垒,而是先用戴着厚厚鹿皮手套的手掌,仔细地将基座上松散的雪扫净、压实,形成一个绝对平整的承重面。她蹲在那里,神情专注,连寒风吹动鬓角的几缕发丝都顾不上拂开。

“第一层最关键,”她一边轻轻拍打压实基座的角落,一边用清淅的雅库特语解释,“角要对准,砖要放平。砖缝用碎雪填满……”

说着,阿丽娜伸出戴着厚手套的手指,灵活地抓起旁边蓬松的积雪,迅速塞进程砚之昨晚留下的缝隙里,然后用刀柄的厚实部分仔细地砸实、压紧。

她自己也随身带着一把雅库特刀。

“这样才结实,不会透风。”

程砚之在阿丽娜的指挥下,象个小工,主要负责搬运雪砖和递工具。

他仔细观摩着阿丽娜的每一个动作——如何用小臂的微调去测试雪砖是否水平;如何在雪砖交接处,迅速用脚踢或手捧的雪沫进行填缝和初步粘合;如何用一种独特的“内倾式”砌法,让墙壁从地基开始就微微向内侧倾斜收拢,为后续的穹顶收口打下基础。这完全是极地生活锤炼出的生存智慧,每一寸细节都凝结着实用美学。

尤利娅则负责源源不断地提供高标准的雪砖,这个如小鹿一般的女孩的手极稳,刀锋落处,雪砖便完美成型。

工作节奏很快,姐妹俩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程砚之惊叹于她们的默契,这显然是经年累月共同生活在严酷环境下的成果。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当雪墙垒到齐腰高,开始向穹顶过渡时,难度陡增。

阿丽娜和尤利娅脸上的轻松笑容稍稍收敛,显出全神贯注的凝重。

“屋顶的雪砖要削出特别的斜面,”阿丽娜示范道,她用小刀仔细地、均匀地切削着雪砖的一侧边缘,形成约三十度的锐角。

“这样嵌进去才够紧。”

她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块削好的大号雪砖,仔细地放在墙体倾斜处的顶端,左右微调着,仿佛在安装一件精密的水晶部件。

每放好一块屋顶砖,阿丽娜都会立刻用冻得微微发红的手掌和刀柄侧面,极其认真地从内侧将砖缝里里外外填满压实,尤其是屋顶与垂直墙体的交接处。

“这里最容易漏风进水,更要塞紧实!”她强调。

程砚之注意到,在收拢到最顶端只剩一个小天窗时,她们没有强行用雪砖去封,而是预留出了位置。

阿丽娜解释:“盖子我们用一块单独的厚雪板来做,周围也要削出斜边卡口。这样盖上去卡得牢,但想打开时,轻轻一撬就能起来,不会冻死。”

她用刀在预留口边缘刮着,修整出平滑的嵌合面。

雪屋主体渐渐成形,象一个倒扣的半截蛋壳,线条优美而坚固。

三人又合力搬来几块异常厚实、几乎冻成坚冰的大雪块,阿丽娜亲自操刀,用雅库特刀和小凿子,叮叮当当地为雪屋打造了一扇厚实、边缘带有内凹卡槽的“门盖”。

盖上后,缝隙用大量雪沫严密填充、压实。

“成了!这才象样嘛!”

尤利娅直起腰,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洋溢着小得意和成功的喜悦。

阿丽娜也露出浅笑,仔细观察着雪屋的弧度是否完美。

这时,程砚之指着雪屋的密封墙,有些担忧地说:“老鼠很讨厌的。这雪屋足够厚实,但鹿肉香,万一有点缝隙透出味道……尤其是门盖这里。”

阿丽娜深有同感地点头:“这里的老鼠可厉害了,又狡猾又大胆。冬天食物少,它们鼻子灵得很,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她秀气的脸上露出几分对鼠辈的不忿。

程砚之看着眼前晶莹洁白、浑然一体的雪屋,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眼神微亮,转向双胞胎,声音带着点试探性的兴奋:“如果我们在冰柜周围再设计一些冻鱼形象?冰雪小雕塑?真老鼠有没有可能反而不敢碰——以为是陷阱?”

阿丽娜和尤利娅同时愣住了,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的人!

预判了老鼠的预判?

当即,三人很兴奋,开始设计。

在两个妹子崇拜的目光中,程砚之仿佛找到了新的艺术创作领域。

他拿起雅库特刀,走到雪屋旁从尤利娅切割雪砖馀下的边角料前蹲下。手指修长,在酷寒中略显僵硬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格外专注锐利。

刀尖轻点,在选中的一块坚冰雪块上飞快游走——刮、削、剔、刻。碎冰屑簌簌落下,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不多时,一条比巴掌略长、惟妙惟肖的“冻鱼”便在他手中诞生了!

鱼鳞细密清淅,尾鳍飘逸舒展,鱼眼的位置还被程砚之巧妙地用刀尖点了一个小凹坑,似乎蕴含着冰水凝聚的光泽,栩栩如生到仿佛刚从冰窟窿里捞出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