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3)

原来规矩这么多吗......

她想起了那个书生,难怪从前同她保持如此端正的礼仪形态。

可是,傅先生也都说了,并没有不让说话的道理啊,他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呢。

但槐稚没有继续在丈夫是否横行霸道这个地方深想,傅先生已经开始讲课,她慌忙收拾了思绪跟上。

这天课上至一半,下午的时候,木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说是外面有人在找她。

槐稚问是谁?

木绵说,是她母亲。

她母亲?!

槐稚两眼一黑,她找来这里做什么。

她多少猜出了些她的来意,知道她主动找她,无非就是钱,可是,她还差钱吗,她知道崔景辞的聘礼给了多少,已经够他们不用再缠着她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槐稚的脊背莫名爬上了一层汗,那层汗来得突然,牢牢地附着在她的肌肤上,让她一阵阵恶寒。

她低着脑袋,问木绵,“不能赶走她吗。”

木绵没想到槐稚这样说,愣了一下后,道:“赶不走......她死活想见您,不然就赖在那里大喊大叫。”

槐稚兀地起身,往外去了,留下了傅先生和木绵,两人愣得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木绵让傅先生今日就先回吧。

槐稚去了外面,果真就见母亲孟燕在那叫叫嚷嚷,嘴巴里面还喊着她的名字,说她没有良心。

槐稚上前,将她拽去了一旁没人的角落,她再也没忍住,吼她,“你为什么又要在这里闹呢!”

她像一只被逼狠了的小兽,龇牙咧嘴地露出了所有的爪牙,企图赶走这只阴魂不散的伥鬼。

孟燕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样的槐稚,恍若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母亲说话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槐稚道:“我和你怎么说了?崔景辞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我不是说让你往后不要再找我了吗!”

她一直想着将她卖掉,对面是什么禽兽她也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她的死活,就只是想要钱。

为什么,那她不是已经有钱了吗,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孟燕不料槐稚这个软柿子突然就硬气起来了,眼看她这一硬是想一毛不拔,她便只好换了路子,同她打起了感情牌,她面露伤神之色,道:“娘也就是想来见见你过得好不好,你何必如此呢。”

槐稚再不会信她说的这些话了。

那天,她说给她选了户人家,将那个二混子臭流氓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她都是为了她好,结果槐稚听别人说起那人真面目,心都快要碎完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哭,他们谁都不听她的话,铁了心要她嫁给那种人。

槐稚看着孟燕,看着她露出的那种虚情假意只觉有些恶心。

她道:“我如果过得不好,那又怎么样?若哪日崔景辞不行了,你不是又马上把我绑走卖掉?”

孟燕叫她这么一讥,片刻没了言语,那张脸上尴尬和虚伪交错,一时之间难分黑白。

槐稚硬着脾气,道:“我不想和你闹得很难看,你走吧,崔景辞也不希望我和你多往来。”

眼看槐稚软硬不吃,孟燕的脸转瞬又变得凶恶了起来。

她道:“好你个死丫头,当真是养女不如养儿,这般没有心肝。这次是你爹让我来的,家里头刚买了屋子,手头有些空,你这嫁了人,我知道你身上有钱,接济一些。”

终是露出了真面目,说来说去,也就还是为着钱来的。

槐稚瞥开头,冷冷地说,“没有,一吊钱我都没有。”

孟燕上来扯着她的衣服,指着她的发簪,“你没有?你这穿金戴银的,还说是没有,你要是真没有,将这簪子给我也好。”

她看这簪子也值好几两银钱。

槐稚听后,一把推开了她,她道:“你做梦。”

孟燕冷笑,道:“现下是攀上了贵人,说话也硬气了起来,小稚,你和那个书生掰扯的事,女婿不知道吧。”

槐稚瞪着她,恨不能给她瞪出个窟窿来。

孟燕道:“你给我些钱,我保证不叫他知道。”

槐稚岂能如她所愿,这回若是如她愿了,下回不如她,那她可就不愿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真是牵扯不干净了。

可那件事情,若是真叫她添油加醋在崔景辞面前说,他定也要多想。

男人都会多想,也并不能只怪崔景辞,他为人虽然和善,可气量看起来并不大。

她看着孟燕久不说话,孟燕以为她是想通了,还在那里假模假样道:“你现在出息了,嫁得好了,是你修来的福气,娘也是真为你高兴的。但娘这也不是故意想要挟你,就是......就是你还是我们的孩子啊,总不能一点都不为我们考虑啊。”

她不为他们考虑?槐稚很想问她,那为什么她在家里就吃不着肉,只有弟弟才能吃,为什么她要嫁给疯子做小妾又或者给一些上了年纪老头做填房,就因为那么些银子?又为什么每次都只有她在干活,只有她在挨打。

娘,我叫你娘的时候,你在哪里。

槐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