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聚焦在她脚踝处泛红的肤色上。
他轻轻在她关节处捏几下,“疼不疼?”
时泱摇头,“还好。”
气氛有些微妙,她要收回脚。
可温景恒还握着她小腿,“别动。”
恰好车辆在这时候转弯,她没坐稳,整个人有些失衡。
等车辆走回平直的路,她才发现她的脚正踩在他腿上,还贴着一处异常灼烫的地方。
啊啊啊!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吓得连忙抬脚。
温景恒却好像没察觉一样,重新将她的腿按回膝上。
时泱欲言又止,不敢再动。
“应该没伤到筋骨,医院不去就不去吧,回去后自己冷敷一下。”
“你还知道这些?”
“这是常识。”
“那我没常识。”
“……”温景恒抬眸看她一眼,没接话。
时泱抽回腿,整理一下裙摆,乖乖坐好。
“小叔,刚才谢谢你了。”
“谢什么?我以为,你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温景恒说着,往她脸上扫一眼。
意味不明。
时泱心里咯噔一下,装傻,“嗯?什么好事?”
温景恒关掉车厢的灯,他的面容重新湮没在昏暗中。
“你有备而来,不是想跟阿漠生米煮成熟饭?”
时泱的心沉了下去,“你看到什么了?”
温景恒:“看到……药粉都撒了一地。”
时泱尴尬。
一时不知道怎么辩解。
“你就当我是想吓唬温漠吧,我没想过真要对他做什么。”
“嗯。”
时泱瞅他一眼,不知道他“嗯”是什么意思。
他不继续问她为什么要吓唬温漠吗?
她都准备好答案了。
好一会儿,温景恒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时泱又瞅他一眼。
温景恒像是无声地叹息一下,看向她问,“为什么要吓唬他?”
他其实并不在意。
“脏男人”,是她对温漠的评价。
她不喜欢他,也不想嫁给他。
温景恒知道这一点,已经够了。
但她一直眼巴巴盯着他,仿佛不把编出来的理由告诉他就不甘心一样。
于是他就问了。
果然,她马上接话,“其实吧,就是因为我很坏,很恶趣味,他说对我没兴趣,我就想看他出丑。”
温景恒:“嗯。”
时泱迟疑,“你不骂我两句吗?”
温景恒又看她,略一思忖,开口道,“你真坏。”
时泱:“……”
有点不得劲儿。
开车的助理大哥死死咬着唇,感觉世界观在震颤的同时,又很想笑。
温景恒见时泱一脸无语看着自己,抬手推了推眼镜,“还不够?”
时泱嘴角微动,“够了。”
跟他说话,无趣得紧。
温景恒却又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更严重的后果,如果我没出现,没有人出现,温漠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对你霸王硬上弓……”
时泱沉默,她没想过。
她和系统都太自信了。
系统996:【宿主,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系统会启动对宿主的保护程序,放心吧。】
“谢谢你,温景恒。”
时泱真心实意地道谢。
温景恒颔首,“不客气。”
时泱缩回车门那边,看向车窗外发呆。
昏暗中,温景恒视线还停留在她侧脸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但很快又收敛。
从庄园到时泱住的酒店,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时泱靠着椅背,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犯困。
车在山路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本来还扬着脑袋靠在车椅的时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温景恒肩上。
温景恒偏首看去,眼眸里晕染着更深沉的墨色。
傅庚年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前女友的……
又或者是江昼的功劳?
她看着很有警惕心,但其实不多,更多是靠小动物似的直觉在判断好坏。
“泱泱。”
温景恒压低嗓音,近乎傅庚年平时喊她的语调。
她鼻间发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哼,“傅庚年,别吵……”
在他手臂去揽她时,她就主动窝到他怀里。
像是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人。
温景恒丝毫没有被当成替身的不悦。
从海阳岛离开后的每一天,覃时泱的身影都在他大脑里挥之不去。
有时候她会在他梦里作恶。
傅庚年说得没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也想把覃时泱抢过来,养一养。
——
时泱感觉到一股寒意,猛然睁开眼。
酒店大厅里的冷气总是很足,灯光明亮。
此时的她正依偎在陌生的胸膛里。
她抬头,看到的是温景恒的脸。
回到了?
温景恒怎么没叫醒她?
他直接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