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2 / 2)

伊地知点了点头。

里穗扯了扯自己被压皱的针织外套,抓起通勤包打开车门。女人看到她微微躬身,"结城小姐,请这边走。"

很安静。

茂密的树影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庭院里一片池水有隐约的反光。里穗跟着她走在长长的廊桥下,旁边的细密木格窗偶尔映出一些光亮。拐了三四个弯终于到了四周合围的一个院子,一棵很大的垂枝樱,花期早已经过去,树叶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人拉开一道障子门打开灯,一间和室,铺好的床褥旁边放了一套叠好的浴衣,”今晚请您在这里休息。"

里穗点头,对方躬了躬身子,走之前指着墙上一个按钮,“有需要按这个就会有人来。”

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地上,腰带系得很随便。里穗拿出手机看到真子的消息感觉自己真的很冤——周三晚上,她在这种封建后宅里,连电视都没得看。

轻轻的叩门声,里穗一股脑坐起来。

她理了理头发又把前襟拢好,结果拉开门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晚上了头发还是梳得很齐整,低着头送进来一个描花食盒,临走好奇地看了里穗一眼,被发现之后露出一个羞怯的笑赶紧离开了。

被看成奇怪的女人了。好像被奇怪地安排了。她明天本来还有访谈的。

才想起来一直都还没吃东西,可恶的男人。她打开盖看到里面是小巧的几样果子,做成花的形状。外面有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她捏起一只樱花形状塞到嘴里,走到门边打开一些往外看。

隔着庭院和树影,五条悟站在主屋里,窗户没关。

外套刚脱下来被旁边的侍女拿着,另一个端了杯水递过去,他随手拿起来喝了两口,杯子又被带走。

一切都那么自然,又理所当然。

五条看过来,里穗把果子咽下去,砰地把门拉上了。

都是什么事,烦人。

里穗睡前还想着回去得向真子和组长好好道歉,窗外一点灯影微微摇晃,她闭上眼睛。

半夜里听到门响,她坐起来看到五条悟从外面进来,没戴眼罩,穿了件黑短袖,好像是他刚才穿的那件。

迷迷糊糊里五条坐到她旁边,里穗觉得应该问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好像都很奇怪,他都来了。

他的额发垂在眼睫上方,在黑夜里很直白地看着她,没有一丝遮盖。

她终于再一次这样近地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悟。"她轻声喊他。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总是一脸戏谑,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她说,"嗯。"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里穗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从背后托着她,没有间隙的拥抱。

当她在绵长的亲吻中难以呼吸时,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手指触碰到他后颈的头发,有点长。

她挣开一点距离,疑惑地看着五条。

少年时代的五条看着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里穗睁开眼睛。伸出手,黑漆漆一片。

她用被子捂住了头。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