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西的居民区,半下午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便利店门口的蓝白立旗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晃。
"啊难办了,得去开会。"五条悟掏出手机回消息,一边偏过脸问,"一个人搞得定?"
"鲑鱼。"狗卷棘摆出一个ok手势。
新学期就是二年生了,一个人出任务狗卷颇有经验——班主任应该是全咒术界最忙的人,早早独立是学生的本分。
狗卷挥挥手,在十字路口准备拐弯,然后他看到五条忽然停住了,歪过头在看什么。狗卷顺着他的方向,隔着贴满促销海报的玻璃,便利店里有人在往货架上一盒一盒放三明治。
饿了?
老师饿了不是他要解决的问题,狗卷抬脚要走,听到五条悟说,
"啊,棘在这里等一下。"
五条悟说着就推门进去了。他先去拿了两包糖,又拿了一盒三明治。去结账时收银的店员眼睛都不抬一下,这很奇怪——五条老师虽然性格跳脱,周围人大多被他搞得没脾气,但路人基本还是会对他多看两眼。
五条结完账没走,居然靠着柜台半笑不笑地和店员搭话,店员挺漂亮但面对五条毫无表情,怎么还带着点嫌弃,这就更诡异了。狗卷脸贴到玻璃上去,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一共850日元,刷卡在这边。"里穗木然地说。
"店员优惠借我?"
"那种东西不外借。"
"真来给社区贡献糖分啊?"
"。。。你还有事吗?"
再也不找便利店的工了,里穗简直无语。
从上次在高专遇到已经过去两周,除了硝子,整个咒术界就像销声匿迹了似的,害她敷金和工作都没了的人也是直接再无音讯。
申请的社区支援工作五月才能开始,她才来这里兼职两天就又被他碰到,故意去撞他也没这么巧的。
"有啊。外面那个,带他去做个任务吧,"五条悟说得轻描淡写,pos机滴得一声。
"你自己怎么不去?"怎么有这么理所当然的人?里穗愕然。
"要开会啊。就当青少年救助吧,也算社会福祉不是吗"
“又不是我叫你开会"
"好好拜托我,开会顺带给你申请监管降级也说不定。"
里穗狐疑地看着他,他抓起三明治往外走,背对着她挥挥手,"两分钟。"
交班时间已到,监管提议值得考虑——里穗在30秒内做出不怎么情愿的决定,又花一分钟和同事打招呼说要走,一边把饭盒收到包里。
推开玻璃门阳光一下晒进眼睛,她手搭个凉棚,看到五条悟在路口站着点手机,身边是个银头发少年。两个人各遮住半张脸,像什么奇怪出道组合。
里穗走过去,他好像拿准了她会来,“好慢。这是见习老师结城,棘有事发消息。"完全不知道客气是何物的语气。
刚说完黑色轿车停在面前,五条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居然是许久没见的伊地知,每一次见面都在变得更加憔悴,里穗带着点同情看他,他也回以一个板正的含蓄微笑。
车开走了。
“。。。。。。”
一共三句话,然后就这么走了。没有任务简报,也没有责任说明,胡扯什么见习老师,里穗为自己和狗卷突然进入的师生关系感到抱歉。
另外这位把领口拉得老高,是现在高中生的流行吗?总不能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她不爽,里穗决定迈出社交第一步,
"我是结城里穗。今天和你一起,嗯,做任务。"没好意思说指导之类的话,谁会觉得从便利店里被抓出来的收银女士是正经老师?
"鲑鱼。"狗卷同学点了点头,
"啊?"里穗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鲑鱼饭团吗?鲑鱼任务吗?"
"木花鱼"
又来一个饭团馅料。。。
他们两站在路口面面相觑,对方摇头,银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很闪亮,他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
真掏出来一个饭团她大概会转身就走,然后她看到狗卷拿了个小本子竖起来,
"啊,是咒言师啊"里穗点点头,其实没见过,听都没听过,但是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不能随便说话的类型。
也好,省得思考聊天话题。
可她很想发消息骂五条。
谁会这样临时抓人代班?学会用总监部和监管拿捏人了,真是人越大心眼越坏。一点介绍也没有就扔个不能说话的学生过来,话说任务到底是干什么?
可她又不想给他发消息。
她越想越愤愤不平,等意识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说出来了,
"有这样随意的老师很麻烦吧?“
”就算是学生也会被困扰到不是吗?"
"怎么有这样的人,只长年纪不长情商。"
"真的很烦"
"对,就是这样",她自问自答。
旁边的少年自发带路,偶尔用饭团语回应,内容无非是这个鱼那个鱼,两个人鸡同鸭讲也说得有来有回。
"是来调查吗?”穿米色针织衫的女老师在教学楼前面接待他们,“伊地知先生有提前来过。"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