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的名字(2 / 3)

,若轻而易举便能驯服魔神,又有什么趣味呢?

猎物越是强悍桀骜,征服起来,才越好玩嘛!

她笑得天真无邪,眸中却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宛如一只披着羊皮的小恶魔。

司无歧双眸微眯,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诡异的熟悉之感,仿佛与她似曾相识,可他到底在何处见过她呢?

未等深思,第二朵冰蓝海棠花已朝他袭来,寒气刺骨,转瞬而至。

他仍旧未躲,任由花瓣刺入体内。

顷刻间,四肢百骸仿佛被冰雪入侵,连正常呼吸都变得艰难。

蓄势片刻,他神识清醒,挥掌便将那缕寒气打散。

紧接着。

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第六朵……

每一朵花都携带着不同的情绪之力,或炽热如火,或狂暴如雷,或温柔如风,又或厚重如山,轮番向他袭来。

司无歧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花瓣一次次展开攻击,又一次次被他彻底碾碎。

直至最后一朵。

虚空之中,他长睫剧烈颤动。

冷汗顺着凌厉的下颔线条滑落,浸湿了鎏银面具。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体内气海翻涌,仿佛正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拼死抗衡,但不消片刻,他定能破镜而出。

姜小幽紧抿粉唇,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魔神司无歧,再无半分嬉闹,只剩严阵以待。

“司无歧,你果真强得超乎想象。”

她低声呢喃着,语气惊叹,却又夹杂着几许不可置信。

为何他竟这般“百毒不侵”?

喜怒哀乐、贪嗔痴怨,众生皆有七情六欲,无人能免。

难道他当真超脱凡俗,无喜无悲,无念也无欲?

不,她偏不信这个邪!她倒要看看,这魔尊的内心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姜小幽眼神一暗,手腕轻转,一片海棠花瓣化作一根银丝,悄无声息地潜入司无歧的内心世界。

那银丝甫一落地,便化作她的模样,可四下依旧是无边永夜,漆黑死寂,空无一物。

“奇怪,为何什么都没有?”她低声自语。

她闯过无数人心海,见过愤怒燃成的火海、执念生作的荆棘、贪婪堆砌的金山,可从未见过如此荒芜的世界。

没有欲望,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回忆,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试探地朝前迈出步伐,脚下似乎踩到一物,摸索着拾起,指尖却被刺得微微一痛。

那东西形状不规则,应是一片边缘锋利、内里光滑的碎镜片。

她将碎镜高高举起,尝试辨别。

下一刻,镜片迸发出刺眼白光,映照出她惊讶的脸,很快,画面飞速流转——

那是一段被尘封掩埋的记忆。

寒夜,枯林,冷月,漫天飞雪。

急促的喘息声,枯枝被踩碎的窸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凶狠的搜寻声、唾骂声。

厚厚的积雪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蜷缩着身体,躲在废弃的村户羊圈旁,他衣衫单薄破烂,手脚布满冻疮,红肿流脓,触目惊心。

那张小脸脏兮兮的,沾满污垢血痕,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倔强。

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是孩子们在雪中嬉戏打闹,欢声笑语,温暖热闹。

但这一切向来与他无关。

他只是麻木地坐着,仿佛早已习惯寒冷、饥饿,也习惯了被这个世界遗忘与抛弃。

“簌簌——”

一只老鼠从枯草里钻出,悄悄爬向他脚边,贪婪地啃咬他脚上溃烂的冻疮。

姜小幽心猛地揪紧,鼻尖微酸。

就在这时,镜中男孩眼睫轻颤,忽然缓缓抬眼。

那双清冷的瞳仁,竟穿透镜面,直直望向她。

没有痛苦,没有委屈,只有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冷漠嘲讽,他微微勾起唇角,声音冰冷刺骨:“看够了吗?好看吗?”

姜小幽:“……”

她察觉凶险,下意识后退。

脚下虚空却骤然裂开。

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破土而出,片片花瓣锋利如冰刃,带着凛冽的寒意。

莲心探出无数触手,飞速伸展,牢牢捆缚住她的四肢,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的骨肉碾碎成泥。

紧接着,镜中男孩化作一道流光,如闪电般冲出冰天雪地,他的身形飞速拉长,长成挺拔冷峻的男子。

泼墨般的长发狂舞,玄衣猎猎,与墨莲融为一体。

司无歧立于黑莲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面具遮面,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嘴角噙着一抹阴骘的笑。

“原来是你。”

他预知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位女子。

他声音低沉,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留不得你了。”

话音落,他迈步走近,指尖如铁,狠狠扼住她脖颈,带着她狠狠向后一撞。

“砰——”

幻境瞬间破碎。

两人重新回到那片湿漉漉的,像是洇开了一场细腻春雨的山洞之中。

姜小幽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石壁上,剧痛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