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拈起一颗递了过去。
成功分享了零食,苏秋腰背松弛往后靠进沙发里。
听见身旁传来撕包装纸的细响,她的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浅浅的,像被风轻轻拂过的水面。
电影正在播放,一团小东西没声没响地咚一下砸进了苏秋怀里。
小白吃饱喝足早就在房间趴着了,只有小灰,兔生永远精力旺盛,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
小家伙圆滚滚的,分量可不轻。
苏秋垂眸,忍不住笑,用指腹轻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脑门,“坏兔。”
小灰被戳,两只耳朵淘气地抖了抖,后腿一蹬,圆滚滚的身子像颗小炸弹似的,朝周景谦的怀里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分量十足。
苏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坏的很公平,好兔。
周景谦不动声色地伸手,把灰兔从他小腹往上拢了拢。
小家伙,真会挑地方砸,再往下一点,可就……
电影看完已经晚上十一点。
苏秋起身,回主卧准备洗澡,这次没问周景谦要不要先洗,因为不问也知道答案,他总会让她先。
打开衣柜,苏秋偏头看着自己的睡衣,指尖最终还是越过那些成套的棉质睡衣,勾出另一边挂着的一条睡裙。
又拉开抽屉,拎出一条内裤,顿了顿,还是把无骨背心式的内衣也拿上了。
苏秋从浴室出来,周景谦也已经在次卧洗好澡了。
他穿着深蓝格纹的睡衣,短袖长裤。
挺巧。她的是浅蓝格纹睡裙。
明明没约好,却穿得像情侣款。
他睡衣领口的扣子没扣,冷白的锁骨在宽松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苏秋视线扫过那里,飞快移开,转而落到大床上。
他的枕头也搬回来了,和她那只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手臂的距离。
苏秋坐到梳妆镜前,挤了一坨乳霜,随意抹在脸和脖子上。
接着又拧开身体乳的盖子,把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也涂了涂。
平时她一个人睡,没那么讲究,身体乳买了一大堆,涂不涂很随机。
两个人各自从床的左右两边上来。
周景谦那边也有大灯开关:“我关灯了?”
苏秋轻轻嗯了一声,掀开薄被躺下去,巴掌大的小脸陷进枕头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端正。
下一秒,灯灭了。
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周景谦也躺了下来。
视线里一片昏暗,听觉变得清晰。
然而谁都没有开口,也没有翻身的声响,寂静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馨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苏秋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似乎,对她来说,今晚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上回她进来时,周景谦早就睡着了,她又困得很,一心只有睡觉。
不像现在,心里好像空空的,又好像满满当当。
很精神,一点困意也没有。
黑暗中,苏秋搭在被子上的两根手指,无声地缠在了一起,转着圈。
她已经很久没在凌晨之前睡过觉了,生物钟还不认她这个作息。
那能怎么办呢,数羊吧,说不定数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她就累得睡过去了。
安静片刻。
身侧传来了熟悉的,均匀的呼吸声。
她果真不怕他。
周景谦无声地笑了笑,也闭上眼睛。
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将周景谦唤醒。
然而比意识更快清醒的是触觉。
左边手臂上贴着一团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像棉花,又比棉花更软。
他侧过眸,果不其然看到预料之中的画面。
苏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过来,侧着身子,整张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很是安逸。
像只无尾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手臂里。
这种蜷缩着的睡姿,通常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
苏秋看起来似乎有着天然的钝感力,但她是编剧,内心的感情恐怕比谁都细腻充沛。
周景谦就这么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直到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该起床健身。
于是手臂微微动了动。
苏秋却像有所感,身体蛄蛹一下,又贴了上来,甚至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整条手臂,箍得紧紧的。
“别动……”
她皱起眉,不满地嘟起唇呓语。
苏秋的唇形很好看。
天然饱满,气血红润。
周景谦见过她一脸淡然,也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像现在这样。
小妻子原来很会撒娇。
周景谦看着她,半晌没动。
等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才试着继续抽动手臂。
不想他一动,她立刻又跟着动。
睡着了比醒着还警觉?
周景谦无奈一笑。
然而下一秒,她把他的手臂搂得更紧,直接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尽管隔着睡衣,他依旧能清楚地感知到,有多柔软。
周景谦眸色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