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在,将掩在身后的马鞭碰到夫人跟前,小心翼翼道:
“方才宫里来人,说九娘的东西落下了,特派人送来。将东西交给奴婢后,那人连口水都不喝,赶着便走了。”
斛律珠猛然将手边那碟子菱粉糕打翻在地,怒不可遏。
皇室中人,欺人太甚!将九娘当成了什么人?可以如此这般轻率对待!
“常嬷嬷,去!让冯则出面下帖,我要今日那个孩子,尽快叫九娘一见。”
……
送马鞭一事,德常本打算亲自去办,临出殿时,却得了主上一句吩咐,道是小事,让他随意遣个人去便是。
他便派了个小近侍,叮嘱要速去速回,不必多加逗留。
安排之后,见主上正批阅奏折,便在旁侍奉笔墨,添茶倒水。只是不知为何,他觉着主上今日似是有些不同,比往常更苛厉些。
难道是昨日与陆公商谈并不顺利?陆公未有南下恢复旧国之志?
元储眼前是一封封奏折不假,但又不仅仅是奏折的影子。
他总是想起那人不贤不惠的怀妒模样,为了他宠幸旁人,堂堂贵女不知身份庄重,众目睽睽之下悍然撒泼,没半分顾忌。
昔日为后之时,她便是如此作态,废后之后,竟丝毫不改旧性,莽撞无知,永远分不清轻重缓急。
他厌极,不然也不会暗中推动废后之事。
只是夜深人静,白日饮多了酒,他到底忆起些旧事来。
婚后不久,她便露了悍妒性子,喝了不知多少酒,闯进书室,气势汹汹地要他立誓只准有她一人,不许宠幸妃嫔。
他自然不惯她,叫来宫女拽走她。
她却不肯离开,喝令宫女滚出书室,一双雾蒙蒙的双眼瞧着他,似在谴责,“你!你一点都不疼我!”
泪珠像滚珠般落了下来,她哭得抽抽噎噎,“我父亲便是这样待母亲的,没有妾室,只有母亲一人,你娶了我,却还有那么多妃嫔。”
他不由不耐,想离开这个充斥着女人娇滴滴哭声的地方。
她拦着他不让走,又将他按在圈椅内,绛唇的绵软就那样贴了上来,发泄般咬着他。
格外腻人的香气缠绕在他的鼻尖,她将酒气渡给了他,桌案上的奏折被一扫而落。
衣裙袍服很快散落一地,她又开始哭,骂他沉,喊他混账,要他退出去,娇气得不成样子。
元储以为自己忘却了,昨夜却历历在目,夜半时分,他怀里似有那人余温,床榻间满是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