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怨偶 挑灯看文章 1246 字 11天前

血正顺着他脸颊留下,冯南歌不由心虚嗫嚅道:“若非你在金银台宠幸美人,叫我空等,我不会……”

元储似是失望,又似轻蔑,淡淡睥睨一眼,“闹够了吗?”

然后与她错身而过,朝花厅里走去。

言而有信?她早已非皇后,却仍是怀妒到这般地步,不分青红皂白,恣意而为,倒是和过去无半分不同,无知妇人,浅薄至极。

冯南歌虽不明他心中所想,却听得出他话里意思,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脚踩落在地上的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分明故意戏弄于她!

开始便从未打算将金谷园给她。

元储!元储!可恨!

吓得不敢动弹的阿随回过神,磕头行礼后追了上去,“九娘!慢些!别摔了!”

……

官道两侧,草意青青,一辆四牛并驾的皂轮车停在道旁,褒衣宽带的白衣书生正襟危坐于厢内,不顾来往车马扬尘,将所有车窗尽皆打开,确保视线无碍。

车辕上的伴读眼见日头下落了几分,再次劝道:“郎君,要不今日先回府罢?”

白衣书生神色肃然,一一辨别着来往车马,说再等等。

伴读丧气地回了声是,忍不住把手里那两片金叶子拿出来看看,暗道都怪那天不知哪家府上的女郎,行事那般乖张。

官道这般宽敞,马车偏偏要挤着郎君走,溅了郎君满身泥泞。

之后更是连句抱歉也不说,车窗一开便丢下两枚金叶子,扬长而去。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那女郎在催促车夫。

郎君自小未曾受此屈辱,为找着这家女郎,已是坐车在这里守了有大半月。

伴读把金叶子收到袖里,叹了口气,空坐久了比忙起来还难捱,求求了,快些日落西山罢。

“九娘,你慢些……”

“阿随,简直岂有此理!”

闻言,白衣书生忽地一愣,扶着车窗往外探身看去。

暮云四合,落日浑似熔金,光辉盛耀之处,有位女郎恣意纵马而来,发丝漫卷如云。

宛若神女落凡,不可一世。

“……追上去。”怔愣片刻,白衣书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