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倒真没敢拦人,都认识这位冯家主子,知道她身份。
虽是废后,却是太尉大人的掌上明珠,太皇太后说来还算她姑母。
恭恭敬敬请了她入园,一面派人马不停蹄入宫,将她在此处的行踪都报了上去。
冯南歌在里头略逛了逛,停在水镜台前的回廊,望着快种了有半湖的荷花,风动即能闻见淡淡荷香,更何况还是微雨天气,兼有雨打荷叶声,悦耳动听。
不由得舒展了眉目,只觉这三个月以来的闷意一扫而空,愉悦浮上心头。
真是难得的好地方,风景这般好。
打量间,又看见那座水镜台,想起在里头发生的事,不大高兴地沉下脸来。
……她不喜欢那里,根本就不好受,那人骑马打仗,力气比谁都大,想着是新婚,她忍了又忍,可实在太艰难,就推了他几下,让他退出去,还被说娇生惯养。
她当即大怒,只觉自己白忍了那么久,偏偏腿软得站不起来,里头没侍女在侧,只能跌坐在他身上。
这里若不改,金谷园要到手里也没多好。
守园近侍德净也匆匆赶来,见了这位主子,一句“娘娘”呼之欲出。
冯南歌冷冷瞥了眼他,德净心中警铃大作,忙改口叫了声“女郎”。
“园子的图样可还在?”冯南歌寻了个美人靠坐下,手搭着围栏百无聊赖地探出去,感受些许雨滴落下,凉丝丝的。
德净不敢瞒她,道:“这些图样子都是现成的,锁在藏书阁里有年头了。只是取出来却难,须得宫里来人才成,女郎若当即就要看,只怕奴婢没这个本事。”
冯南歌点点头,也没强求,歇了会儿,从美人靠上起身,在金谷园里又转了转。
不见那水镜台,其他各处倒还好,雨天人都躲在楼阁里头,景色看着越发自然清幽了。
冯南歌觉得心里头那股郁气散了不少,差不多要走时,她将德净召到跟前道:“你只管去乾阳宫禀报,说我要园子的图样。”
德净没料到她语气这般理所当然,比当初还在后位之时更甚,那可是主上所在。
这些年主上可是越发掌了权势,在朝堂上隐隐占了上风,便是太皇太后在主上面前,只怕也少有这般颐指气使的姿态。
冯南歌早已扬长而去,登车回家。
来了这里一趟,她还觉得自己要三样东西要少了呢!
成婚三年,她根本就没过几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