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四月清和 梦筱二 2340 字 11天前

许青禾只顾着回消息,半天才吃一口早饭。她说:【可能还没习惯。我尽快习惯。】

时温礼道:【现在唯一的一个不好就是,我快要搬走。要是赵主任早两周撮合,我就不那么快搬家。】

他会多租一年,等领证后再搬。

这样一来,她能和他一起搬过去。

然而在两人相亲前,他已经通知房东,不再续租。房子已经有了新租客,春节后便入住。

许青禾:【没事,反正两个小区离得又不算远。而且你房子已经买好,没必要再多花一年房租。】

提起房子,她问:【新房是横厅吗?】

时温礼:【对,横厅。】

许青禾:【那我没记错。以前你说过喜欢横厅的房子,最好三楼或是四楼。】时温礼却没有丝毫印象:【我自己都不记得跟你说过这事。】许青禾:【正常。人往往会记住别人的一些事,自己说过的倒不会上心。】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她总能记住。

她又道:【你手机里有房子的照片吧?晚上有空看看。】时温礼:【照片上看不出效果,下班陪你过去看。】许青禾大方接受:【好。我今天应该能正常下班。】时温礼:【你可能要等我。我今天三台,估计最早也要七点。】许青禾:【OK】

许青禾:【你忙吧,我也马上早交班。】

她和吴晓峰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如同事们预料的那样,她被投诉。

中午刚下手术,许青禾接到医务科的电话,让她抽空过去一趟。她这回不仅被病人家属投诉,还被骨科投诉。病人家属闹到医务科,投诉医院无故取消手术,态度敷行。骨科则投诉她不服从手术间调度,扰乱正常诊疗,影响了骨科科室声誉。许青禾来不及吃饭,直接换上白大社。

张循在一旁干着急:“师姐,你先把饭吃了再说,等你回来食堂就没饭了。”

许青禾让他不用担心:“我早上吃了不少葱花饼,不饿。”她如果吃了午饭再去医务科,回头赶不上麻醉。趁休息的时间,赶紧把投诉的事解决掉。

去医务科的路,她比大多数人熟悉。

曾有同事打趣她,快把医务科当成第二个办公室,时间久了不回,还会有点想念。

从综合楼到行政楼,加上等电梯的时间,花了五六分钟。许青禾走到科长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人刚挂断电话。她敲门:“武科长。”

武科长锁屏手机,示意她进来。

她是他办公室的常客,三天两头被投诉。

但被病人家属和外科联合投诉,还是头一回。“病人家属气得投诉到我这儿,我好不容易劝回去。你去道个歉,争取病人和家属的原谅。”

“我没错。”

武科长反问:“难道我有错?我也被骂了。”许青禾纠结片刻,不吐不快:“您没错。我刚刚想了想,我确实有错。错在不愿纵容这类非急诊插队抢台,错在不肯息事宁人。”“你……!!”

武科长被她反讽得血压顿时升高。

医务科的房门半掩,走廊上隔壁办公室的几人路过,听到许青禾那番话相视一眼,口型说了句:“牛人。”

许青禾没顾武科长的反应,还在继续:“真急诊,让我二十四小时不睡觉连轴转,我乐意。非急诊想抢台,我应该说服自己乐意的。”“我还应该说服自己,反正都是麻醉,麻谁不是麻?”“我更应该说服自己,为什么非得坚持先麻肝胆的那个重症患者?她推后几个小时手术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年纪大、禁水禁食那么久没法第一台手术,又不是我造成的,我操什么心?”

“我最应该说服自己,优先给骨科手术是手术间总调度的安排,我只是个麻醉医生,就该听从安排,不该给医院带来麻烦。”她沉默了数秒。

“可是武科长,我最终也没能说服我自己。”武科长彻底不吱声,连闷几口几乎冷掉的茶。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被人当面打过脸。

许青禾缓了缓语气:“这个病人要是凌晨四五点来,我接也就接了,只要不耽误肝胆科的第一台病人。可他踩着七点钟在肝胆科第一台手术前来,我没法接。我也跟急诊说过,麻醉单可以接,必须排在最后一台,不能插队。但对方又不乐意。”

“武科长,不瞒您说,我不觉得我有任何错。如果说,坚持原则有错,坚守作为医生的那一点点道德和良知有错,那我确实错了。”武科长哑口无言。

许青禾沉默一瞬,站起身,她能屈能伸:“歉我会去道,情况说明我会写。武科长,先不打扰您了。”

不道歉也不行,她不想连累领导,让领导夹在中间为难。也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整个麻醉小组的奖金。人在屋檐下,又哪能不低头。

用道歉加写检讨来坚持自己的一些底线,已经很值。从武科长办公室出来,她轻舒了一口气。

今天运气实在太差,在行政楼楼下,迎面撞见姜院长,想躲都没地方躲。姜院长不用猜也知道,她又被投诉了。

“姜院。"许青禾停下脚步打招呼。

姜院长颔首,一脸无奈:“你上周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以后会注意态度?这才几天,又被投诉了?”

许青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