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可你这样细细对他剖析,兼之你身份带来的可信度,秀生答应了你在战场上找机会背刺因陀罗。
这场背叛必须在情绪最高潮饰演,多一分少一分都达不到你想要的程度。
当因陀罗的死讯随着溃散的人群传来时,你对黑绝说:“因陀罗死了,阿修罗也就没办法阻拦你了。”
黑绝哑然地张了张口,它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不是常对他们含情脉脉,仿佛离开了他们就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黑绝不瞎,它当然看得出你只有在戏弄阿修罗和引诱因陀罗的时候情绪才有所上涨,更多时候你笑着,心里却宛如亘古不化的坚冰。
你得到的太多,聪明的大脑太久不用,散漫一点点爬上你的骨头,污秽你的灵魂,黑绝在那时出现也有别的盘算,它不希望你在最后不是死于天灾人祸,而是死于你自己的心。
抑或者,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宿命?
你的亲生母亲便是因此而死,你和她性格迥然,但你们同样通透,目光看得太远便忘记了当下,困囿于判断的漩涡,当世事发展符合预期时更是消极,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了,世界太透明了,透明到无聊。而人类这种生物又太脆弱,连无聊也能杀死你们。
妈妈庇佑的人类怎么能因为这死去呢?
黑绝像观察着花园中一朵被百般呵护的花,轮不到它去呵护,可它也曾“拥有”过这朵花,于是这花也在它眼中有了别样的意味。
它该询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只是……黑绝看着你低头时露出的发旋,你又露出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了。
你时时都在笑,可什么事物能被你看在眼中呢?
它忽然有所了悟。击败因陀罗的并非外力,而是弱小时期的他自己。
力量姗姗来迟之前,人是被无能所推动的,而拥有了力量,主宰一个人的,又是弱小时的执念。
你已经被塑造了,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后来者想要改变你难如登天,得到之物被弃之如履,而你永远追逐你不曾拥有之物。
黑绝说:“我明白了。”
你大概很快就会因为无聊而转生吧。
你不需要改变。
世界也很快不那么无聊的。
你:“……?”
黑绝说完这话后就钻进了地里,你拦不住这种非人生物也没那么好奇它到底明白了什么,只是盯着桌子上许多的信发呆。
你不愁去处,你有如雅子这般交心好友,也有像阿修罗这样的暧昧情人,你随手翻了翻这些信,大多的信你甚至没拆开过,翻着翻着,你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水野澪?
据你所知,澪君似乎是铁之国的国君?
……
想着这些,你眨眼看着千手扉间,垂眸掩去了你的情绪。
“算了,带我离开吧,千手君。”
相比起卡卡西难掩的惊异,你倒是很淡定。当然,也可能是不知者无畏。
千手扉间评判着你,用着飞雷神大张旗鼓地从铁之国边境回到了火之国腹地。他将你带回了木叶,并约定在你安置好后与他的兄长来拜访你。
你斜倚着廊檐的柱子,卡卡西捧着书正坐在你身侧观看,很轻的一声啪嗒,卡卡西手摸在了刀柄侧身跽坐,小院的墙头,千手柱间呼着痛跌了下来。
“太暴力了啊斑!”
你:“……”
“日安,朝日殿下,我是千手柱间,前不久说来拜访你啦不过太忙了总是不得空,你在木叶住得还适应吗?”
你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他后面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之前来接你们的白发青年千手扉间,一个是个黑长炸的陌生青年。
名为斑的人嫌弃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扶额,越过兄长来到了你身前,“抱歉,此次前来是想邀请您前往参加木叶的火影选举,听说您自从到了木叶后并未出过门……”
那双冷静的红眸望着你,你倒是听懂了他话语里隐含的责难。
你不禁又看了看他,你不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所以目光逡巡在千手扉间身后挠着头的千手柱间身上,那个长发男人倒是很警觉,立刻就看过来并对你灿烂一笑,同时还小声地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