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么期待,又真的好辛苦地准备了一个月,眸中仿佛藏着星光一样地望着他。
于是,叫她失落黯然的话,就没法说出口了。戚初言倚靠在软塌上,他轻微抬了下下颌,沈师鸢歪了歪头,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并不羞耻闪躲,透着热烈明媚,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高处拉了下来,温软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总是很大胆的,也总是叫人对她没法放手的。软榻这么逼仄的空间,躺着两个人都有些费劲的,却是能容得下两个人的抵死缠绵,每一次的颤抖和呼吸,都那么清晰可闻。能将人带回宫,戚初言当然是调查过沈师鸢的背景的。外人眼中的出身不堪,对戚初言来说,却是没有那么讲究,人是高贵还是低贱,有时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想叫她出身贵重,于是,她就变成了世家沈氏出身。一切结束后,沈师鸢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追要着一个答案:“皇上?”
戚初言很懂她的,没有叫她久等,低笑着回她:“沈贵嫔,好不好?”小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贵嫔啊。
当然好呀。
孔贵嫔生下了小公主,至今都还是贵嫔呢,入宫半年,连升两级,她也是后宫第一人啦!
第一人,总是很有面子的!
她这个时候很懂得感激的,声音都跟着一起软了下来,娇得能滴出水来:“皇上,您真好,嫔妾好喜欢您。”
戚初言懒懒地斜睨了她一眼,瞧她的甜言蜜语,都是和好处挂钩的,但她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地望着他,于是,也很不想去计较那些真情假意了。戚初言高兴,沈师鸢满意,怎么不算宾主尽欢呢。翌日没有早朝,二人好生胡闹了很久,叫了几次水,周立明站在殿外,抬头望了望天,听着里面的动静,实在没忍住低了低头。沈师鸢难得没在辰时前醒来,她强撑着精神,想要坐起来,一手撑在戚初言的胸膛处,爬了一半,又跌坐下来,整个人困恹恹又懒洋洋地,浑身没劲,有人闭着眼,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将人非常顺手地揽入怀中。锦被掩住了春风,下一刻,他眼睛都没睁开,斥骂出声:“周立明,滚进来。”
门被推开,周立明麻溜地走进来,见床幔都没拉开,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沈师鸢趴在戚初言怀中,脑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又是昏昏沉沉的,她隐隐听见了戚初言的话,他被她吵醒,有些不耐,但他的手在锦被中轻拍着她后背,叫她越发陷入沉睡,冷声是针对宫人的,他语气冷淡下来时,叫人很有压力的,他说:
“去坤宁宫,给沈贵嫔告假。”
模糊间听见了这一句,有人解决了请安一事,沈师鸢很放心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午时之后,戚初言已经不在了,御前有朝臣求见,戚初言早去了御前,睡得有点久,沈师鸢整个人都有些懵。好久,她猛地坐了起来。
今日是绿萼当值,绿萼被吓了一跳,忙忙过来扶住她,轻声道:“主子怎么了?”
沈师鸢急忙地要起身:
“请安!”
早晨时的事被她忘得彻底,昏昏欲睡之间听见的话也没有一点印象。绿萼好笑地拦住她:“主子别急,皇上已经让周公公替您告过假了。”沈师鸢一顿,整个人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很惋惜。
她眼巴巴地问:
“今日皇上可有下了什么旨意?”
绿萼当然知道主子在问什么,她利落地一福身:“奴婢见过宓贵嫔。”沈师鸢脑子一懵。
宓贵嫔?
宓,安也,既有安静、娴雅等一层意义,但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洛水女神“宓妃”,暗喻绝世美貌、如仙如神之意。沈师鸢是识字的,自然也懂得这个字的意思,她脸色有点涨红,是高兴的。绿萼也很替主子高兴。
但沈师鸢对这件事还是有点印象,她细声细气地问:“不是沈贵嫔吗?人很高兴,声音都软绵绵,叫人听得心都软了。绿萼和她解释:
“周公公去坤宁宫时,的确是沈贵嫔,但后来圣驾离开,周公公又来了一趟,传了皇上口谕,给您赐封号′宓',日后,主子便是宓贵嫔了。”沈师鸢高兴得脸都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玉照殿上下都是欣喜,其余妃嫔却是没那么高兴了。时间回到早上请安时,坤宁宫内,人来得很齐全,就连江修容都到了,但还是有一个空位。
众人意外又惊奇地望着那个空位。
要知道,沈嫔对请安一事惯来积极,当然,众人都看得出沈嫔积极的原因,这就让人很奇怪了,昨日可是沈嫔侍寝,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叫她独占风头,依着沈嫔的性子,今日应该早早招摇地到了才对。直到皇后都出来,沈嫔还是不见人影,有人轻声嘀咕:“不是说,真心敬重娘娘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耽误给娘娘请安吗。”把后宫众人都紧了皮,因为这一句话,没一个妃嫔敢在请安时迟到了,结果,始作俑者却是不来了?
孙才人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一点也没叫她意外,正是张才人。皇后其实也挺意外的,但想起了此时应该和沈嫔在一起的人,她又不觉得意外,戚初言那个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叫人觉得正常的。众人没等来沈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