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 / 4)

“只是觉得,人人口中跋扈轻狂的沈嫔其实也挺好相处的。”福安震惊了一下,她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最终看向案桌上的东西,她也只能应声:“主、主子说的是。”

见福安这模样,孙才人不由得噗嗤笑出声。她不是奉承,而是实话实说。

起码沈嫔知恩图报,仅仅是这一点,就要超出大部分的人了。见主子高兴,福安就高兴,她说:“主子喜欢沈嫔,那日后就多找沈嫔说说话!沈嫔初来乍到,也一定是想要人陪着的!”孙才人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她没摇头,也没有应下。她看得分明,沈嫔可不见得需要她陪着说话,也没有这个必要。二人是因为沈家和孙家才联系在一起的,而非是两人有什么情分,何必强行凑在一起呢,能守望相助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见状,福安也不再多说,总归主子比她懂得多,她只需要听话就是了。因为沈师鸢受伤一事,宫中着实安静了一段时日。那日戚初言处理阮嫔的态度太薄情,叫一众妃嫔实在是心惊,难免生出些许怵意,连争宠都有点胆怯在其中。

而玉照殿内,沈师鸢这几日过得很是滋润。小李子被处死了,玉照殿空缺了一人,苏元德很快就给玉照殿补上了。这一次,沈师鸢没有再自作主张,而是从苏元德带来的人中认真挑选了一个,叫做小夏子。

玉照殿的宫人安排是没变的,青芷依旧领着大宫女的份例,也是玉照殿内的掌事,但青芷很明显感觉到,主子不若之前那样依赖她了。绿萼和青芷同住一屋,将她的沉闷情绪看在眼中,但她没去劝说。说什么呢?她一直得主子信任,连私库这等重要的事都交给她管,她去安慰或者劝说,都会给人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想通,然后把心态放平,否则,迟早会出问题的。要真的有这么一日,绿萼倒是希望能够早点爆发,免得日后处理起来麻烦。绿萼其实隐约能猜到了青芷在想什么,她在宫中的资历深,一来就得主子信任,如今主子对她的态度和自己这些人一样,她这是心里受不了这个落差呢。绿萼和青芷坐在屋里,但屋里很是沉闷,没有一人出声说话。就是这时,有人敲响了门,是殿内的小宫女:“绿萼姐姐,主子让您过去一趟。”

今日是金薇当值,但闻言,绿萼没有一丝停顿地起身,人刚站起来,带着笑的声音就已经传出去了:“我知道了,这就来。”她忙对镜整理了一番自己,确认不会失仪,才快步走了出去。青芷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垂下眼眸。

绿萼刚踏上了台阶,就见主子从楹窗探出了半边身子,髻边碎发被清风拂得微扬,眉眼弯成一泓软月,语速很快地冲她说:“快来!快来!”

绿萼失笑,脚步不由得再快了两分。

她其实很好奇,沈家那般世家怎么会养出主子这般娇俏的性子,不是说主子不好,只是不如她印象中那些世家贵女那么规矩。刚掀开提花帘踏入内殿,就见主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我听闻御膳房给朝阳宫送了一碗新鲜的吃食过去。”绿萼错愕,她朝金薇看了一眼,金薇无奈地对她叹了口气。绿萼只好哄着问:“主子怎么知道的?”

沈师鸢轻哼地抬起下颌,是透了些许不满的:“今日小夏子去御膳房,刚好瞧见了。”

绿萼心下了然,那日淑妃庆生宴上,主子的所作所为,加上后来圣驾来了玉照殿,到底是惹了淑妃不虞。

宫人和主子都是一体的。

主子被抢了风头,底下的宫人也会对玉照殿不满,看来小夏子去御膳房时遭了朝阳宫宫人的白眼,否则,也不会暗戳戳地和主子告状了。绿萼对小夏子的举动没什么反感的,底下奴才的胡龋有时也是需要和主子通个气的,起码也得叫主子知道哪些人对她不满。想清楚这些后,绿萼轻声问:“那主子是想?”沈师鸢很喜欢绿萼的态度,她的奴才被欺负了,就是她被打脸,而绿萼也是她的宫人,当然也要和她一条心。

总是在她冲锋的时候,说一些让她退让的话,也是很让人腻歪的。沈师鸢坐直了身子,她今日穿了身浅绿色的宫装,没那么张扬,却叫她脸颊越发粉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她歪着头,娇声娇气的:“我也想要!”

绿萼一点也不意外主子的话,且主子这幅作态,总叫人想满足她的一切愿望,绿萼没忍住笑,她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一趟御膳房。”绿萼没觉得主子在为难她,只一碗吃食罢了,既然御膳房能拿出来孝敬朝阳宫,可见不是非常难得的。

就算难得又如何呢,总不至于拿不出第二份的。只要御膳房能拿得出来,她总能叫主子顺心如意的。御膳房。

孙茂成看见绿萼时,有些疑惑,玉照殿的膳食不是拿回去了吗?孙茂成是御膳房的掌事,沈嫔正是得宠时,孙茂成又不是疯了,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沈嫔。

他扬着笑走近绿萼,很是客气:

“绿萼姑姑怎么来了?”

绿萼很是恭敬地福了下身,孙茂成喊她一声姑姑,不过是看在自家主子如今得宠的份上,要真拿捏着姿态才是不知所谓。她笑吟吟的,只看她的面相,很少有人会对她生出恶感,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奴婢见过孙公公。”

客套后,绿萼就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