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皇上已经彻底厌烦了阮嫔,决意舍弃阮嫔,才会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给阮嫔。
但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阮嫔会被直接打入冷宫。阮嫔也没有想到戚初言会对她这么狠心,她蓦然抬头看向戚初言,不敢置信到失声:
“皇上一一!”
阮嫔是真心喜欢戚初言的,所以,在听见戚初言毫不留情的话时,她难过得一颗心都要碎了,整个人都伤心欲绝地望着戚初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戚初言厌烦一个人时,是毫不留情的。
听见阮嫔的哭声,也只会觉得吵,他不作掩饰地皱了皱眉,见状,皇后不着痕迹地摆了摆手,立即有人把阮嫔带了下去。殿内很安静,众人仿佛还能听见阮嫔的哭声,一时间都有些戚戚然,没有半点说话的心情。
沈师鸢是感觉不到这些的,她只知道害她的人被处理了,这简直是大快人心!
难道还要因为仇人的倒霉而悲伤吗?
那也太冠冕堂皇了。
皇后拢了拢衣襟,她身体一向不好,此时觉得今晚好像更冷一些,她对着沈师鸢温和地说:
“今晚沈嫔受了惊吓,好好休养几日,待身体养好再来请安就是。”话落,她停顿了一下,才对着戚初言道:“皇上不如今晚陪着沈嫔,臣妾听说人受到惊吓时,睡梦间很容易做噩梦,有皇上在,沈嫔也能睡得踏实一些。淑妃抬眼,轻扯了一下唇角。
戚初言仿佛没察觉到殿内的气氛,轻微颔首:“便听皇后的。”
皇后笑而不语,确认此间事了,她才掩唇咳嗽了两声,有些不适地扶额道:“时辰不早,臣妾也就先行回宫了。”有皇后领头,其余妃嫔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半个时辰后,沈师鸢和戚初言也回到了玉照殿。沈师鸢的伤势无碍,但她今日的确耗费了心神,加上又哭了很久,整个人疲惫得厉害,趴在戚初言的胸口,整个人都有些困恹恹的。戚初言懒懒地微阖着眼眸,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上,指骨间缠绕着她的青丝。
在女子第三次翻身时,他终于掀了掀眼皮子:“在想什么?”
沈师鸢瘪唇,俏脸上很是苦恼:“嫔妾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阮嫔后来一言不发,把所有的罪责都担了下来,加上,周立明查出来的凶手的确是阮嫔,分明阮嫔和小李子都已经伏法,但沈师鸢总感觉很别扭。当时没想清楚,现在越想,越觉得当时处理得很马虎。戚初言还没说话,沈师鸢就忽然直起了身子,她双手撑在戚初言的胸膛,把锦被都撑得高高的,凉风瞬间钻进来,戚初言的亵衣被她蹭得敞开,露出冷白的肌肤,几乎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凉意。
戚初言停顿了一下,才又看向女子。
沈师鸢的秀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又有些许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人比花娇,小脸只有巴掌大,哪怕此时不施粉黛,但在浅淡的月色下依旧美得光彩照人她小脸皱起了一团:
“我知道了!”
戚初言闭眼,困意被她一惊一乍地磨去了大半。他不想理她,又想知道她这脑子能琢磨出什么来,于是,懒懒地应声:“说说看,你知道了什么?”
沈师鸢一点也不困了,她感觉她现在就是青天大老爷,很是明察秋毫,她说:
“阮嫔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周立明都没拿出什么锤死她的铁证呢,她怎么可能那么快认罪?”
认罪认得那么快,一定有猫腻!
她说阮嫔不安分,一点都不该遮掩地说人坏话。沈师鸢歪着头:“我选小李子当宫人前,也是让青芷打听过的,小李子一直待在长春宫,比阮嫔进宫的时间都久!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怎么会忽然扯到一起?”
不是她自夸,她自认她的恩宠是比阮嫔要更胜一筹的。加上二人位份相同,小李子根本没道理投靠到阮嫔那一边去。戚初言颇为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她动起脑子来也是有模有样的。沈师鸢气鼓鼓地说:
“这里面一定还有问题!”
但是可惜,小李子已经死了,而阮嫔都宁愿被打入冷宫了,肯定也不会道出其中真相的。
想清楚了这些,沈师鸢忍不住埋怨道:“您当时怎么不提醒嫔妾一声呢?”戚初言扯唇:
“是谁当时一个劲地催朕?”
她生怕晚一步,他就会心软地放过阮嫔,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沈师鸢才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看了戚初言几眼,知晓戚初言不会认下这个责任时,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她没再说下去。
她又不是傻,阮嫔一直都是佟贵妃的人,能叫阮嫔心甘情愿认罪的人,除了佟贵妃还能有谁呢?
佟贵妃是皇长子的生母,谁知道在戚初言心里,她和佟贵妃的分量孰重孰轻呢。
佟贵妃、林美人。
这三人一向走得近,她不知道这次谋害她究竞是谁的主意,那就全部记恨好了,她是宁愿错恨几个,也不愿意漏掉一个仇人的。大大大大大大
坤宁宫。
皇后刚回到宫中,就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她坐在梳妆台前,微微闭着眼,朝露替她拆着发髻。
朝露替娘娘拆着发簪,想起刚才在广寒殿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憋住:“奴婢在宫中这么久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