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 / 3)

筋动骨。弃卒保帅,待他渡过此劫,再看他如何对付那个萧澈!梁阔琢磨了一路。

如何向廉王献宝表忠、又如何求廉王网开一面,再如何于廉王喜笑颜开之际,狠狠参萧澈一本。

可他唯独没想到,会在廉王府门前遇见萧酌清。他今日没穿官服,一席霜色长衣飘然若仙,显得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愈发疏朗,皎皎如月。

王府那个眼高于顶的赵管家亲自送他出来,在旁侧点头哈腰的,是梁阔从没有过的待遇。

奸贼、装货、小白脸。

梁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恰好萧酌清抬眼,看到了他。清冷孤高的萧世子甚至连笑都未有,只是稍一点头,朝他拱手,飘逸的广袖如翻涌的云烟。

“梁大人,巧。”

巧个屁,若不是萧澈,自己今日也不必走此一遭,在这儿冤家路窄遇见他。“萧大人也来见王爷啊。“梁阔皮笑肉不笑,神色分外不善。“是。“萧酌清颔首,坦然道。“有些公务,需送抵王府,供王爷亲阅。”梁阔的牙都要咬碎了。

上次萧澈也是这么说,然后就去廉王府一封黑状,夺了他大理寺的实权。眼下还是这番说辞,分明就就是挑衅!

“又有公务?"梁阔的牙都要酸掉,阴阳怪气,笑得十分难看。“萧大人日理万机,忙得很啊。”

萧酌清轻描淡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敌意,只回身仰首朝着王府看了一眼。

“下官也不想忙。"他说。“可王爷实不肯用大人,下官苦劝多回无果,实在无能为力。”

劝?

谁要你劝了!

竟让萧澈先来一步,在王爷面前挑拨。梁阔盯着他,脸上连难看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萧酌清却眉目浅浅,云淡风轻。

“好啊,萧大人,你好得很。"梁阔咬牙切齿。萧酌清好意提醒:“下官才与王爷叙过闲话,大人若无要事,不如今日别来。”

“你……!!”

萧澈果然给他挖坑了!

梁阔才不听他的,狠狠瞪他一眼,一拂袖,越过他入了府去。等着吧!

廉王正在书房里看折子,见着是梁阔来,只抬了抬眼,神色淡淡:“梁卿来了。”

梁阔一步上前:“王爷,您万不可听信萧澈的一面之词啊!”廉王一愣。

萧酌清什么一面之词?

刚才萧澈来此,是为宫中鬼怪传闻之事而来。他说锦衣卫满宫搜查数日,却无甚成果,反倒惊扰陛下,是为办事不力。廉王倒不在乎凤元羲的病。但一件小案子而已,陈樂这些时日大张旗鼓的,也没查出什么结果,他也觉得没劲儿了。“本王回头说他。"廉王随意答道。

萧酌清于是告退,临走之前,只停下脚步回身道。“王爷,下官今日前来,途经观亭街,见街上大张旗鼓,似是有王府中人在低价租赁商铺。”

“哦。“廉王倒没放心上。他一向大方,不吝赏赐,王府中人在外赚些闲钱,他从来不管。

萧酌清笑了。

“王爷宽仁,这是王爷的慈心。只是无论朝臣还是家仆,不怕他们不忠,只怕其人借王爷声势牟利。”

“哦?“廉王终于来了兴趣。

萧酌清正色,朝他深深一揖。

“届时,财帛进了他人囊中,反倒王爷徒留恶名。只怕到了那时,王爷悔之晚矣。”

面前,梁阔还在痛陈自己的忠心。

“王爷,臣事王爷五年有余,替王爷办事无不尽心,其情可表,其心可昭!臣一向是忠于王爷的啊!”

他不提萧酌清,廉王都要忘了萧酌清说的话了。可他一提,廉王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来气。这些人把他当傻子吗?忠不忠心的,背着他贪了大笔大笔的巨款,他甚至都不知情,更别提上交财物孝敬他!

就这样,还说对他忠心?

“滚出去!"廉王忽然大怒。

“?”

梁阔的真情才陈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拿出怀里那颗夜明珠。他愣愣地看着廉王。

廉王冷笑:“萧酌清没提你只言片语,倒是你不打自招!陈裕做下的那些事,想来你出力不少啊!”

“王……王爷!”

“滚出去!回去好好想想,你的主子究竟是谁,你的朋党又从何而来!”王府下人连忙入内,替他将梁阔拖了出去。而廉王余怒未消,又大声问道:“借由王府声势去外头租铺子做生意的,是谁?去问!”

王府下人立马去查,很快回报:“王爷,是王乾瑞家那个三小子,王远!”……竖子,竞又是他!

廉王气得额头突突地疼。

“去告诉王乾瑞!要还想在王府混饭吃,立马让他那个逆子分家!滚,今天就让那畜生从王府滚出去!”

萧酌清心情不错。

梁阔恰好送上门,让他这一石二鸟之计格外顺利。刚离开廉王府没多久,萧酌清就得到了照夜的回报。

失魂落魄的王远与失魂落魄的梁阔当街相遇,二人骂了两句萧澈,后引为知己,一同去醉八仙买醉了。

两人的确如《踏王侯》中一般如约相遇,但今非昔比,冉冉初升的天之骄子成了两只斗败的大公鸡。

剧情如萧酌清所愿,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