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
他眉头一皱:“何事?”
“方才你与方公子说话时,宫里递了信来,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朱承璟随口应道:“知道了,稍后便看。”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转回头,目光又落回了那处......
站在许昭宁身后的晴雪,压根没察觉晋王是何时出现的。
只隐隐有种错觉——殿下的目光,好似一直落在自家夫人身上。
可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回望,只得强作无事,垂首立在一旁静候。
“聊什么?”
朱承璟忽然也下了台阶,迈步走到树下。
许昭宁与晴雪皆是一惊,连忙屈膝行礼。
许昭宁只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便慌忙移开视线。
方晏笑着开口:“表哥,昭宁给我送了些点心,味道极好,你要不要尝尝?”
朱承璟特意将目光落在许昭宁身上:“是吗?陈夫人还有这手艺啊?”
许昭宁轻轻抬眼,低声解释:“并非臣妇所做。”
“是昭宁的嫂子做的。”方晏在旁补充。
朱承璟扯了扯嘴角:“这样啊,不吃了。”
许昭宁生怕打扰到两人说话了,便说:“殿下,阿晏,我先告辞回去了。”
恰好方晏也有事要回府,与她道别后便先行离去。
许昭宁与晴雪走出十几步,晴雪才压低声音:“夫人,方才殿下在廊下站着时,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看你?”
“殿下许是在看阿晏吧。”许昭宁随口应着,下意识回头望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朱承璟并未离开,正负手立在原地,目光直直朝她这边看来。
四目骤然相撞,许昭宁心头一慌,立刻转回头去,脚步都乱了一些。
朱承璟望着她受惊的眼与略显仓皇的背影,眼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晴雪跟在身后,瞧着许昭宁脚步越来越快,险些要追不上,连忙快步赶了两步,低声唤道:“夫人,你慢些,等等奴婢。”
许昭宁解释:“有些累了,想着早些回院歇息。”
晴雪只得加快脚步紧紧跟上
另一边,胡小文见殿下与方晏说完话,这几天那股沉冷的气压散了大半,连眉头都微微舒展着,瞧着心情极好,连忙捧着方才递来的宫中信函,快步上前递到朱承璟面前。
朱承璟接过信函草草阅毕,便随手搁在一旁,任由胡小文近身帮自己换药
胡小文:“殿下,你今日看着心情格外好,前几日你一直闷闷的,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朱承璟:“本王何时心情不好过?倒是你,越发多话了。”
胡小文闻言抿唇一笑,也不辩驳,只低头专心伺候。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换药时轻微的声响,过了半晌,朱承璟才忽然开口:“对了,陈府是何时搬到这边的。”
胡小文手上动作未停,立刻恭敬回禀:“回殿下,如今陈家住着的这处将军府,是你三年前七月里,念着陈将军当年征战沙场的功劳,赐给陈家的。后来府里又细细装修了小半年,陈家一家子是去年二月里,才正式搬进来入住的。”
朱承璟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又慢悠悠问了一句:“那府里,如今都住着些什么人?”
其实自打上次殿下随口问过陈夫人的名姓后,胡小文便悄悄把陈府的底细打听了个清楚,就怕殿下哪天再问起,当即应声回道:“回殿下,府里的家眷不多,就只有陈夫人,还有陈将军的生母陈老夫人二人,要说别的枝蔓的话,有个叫王风仪管事,是陈老夫人老家那边的远方亲戚。”
“府中丫鬟小厮厨娘,等闲杂人等有二十人。”
朱承璟:“哦......”
胡小文只当殿下是念着旧部情谊,心里还暗暗感慨殿下重情重义,当即顺着话头叹道:“殿下这般记挂陈将军,若是陈将军泉下有知,必定也会觉得万分欣慰的。”
朱承璟沉默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话头一转,又绕回了许昭宁身上:“对了,那陈夫人……”
胡小文立刻抬眼:“殿下,陈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朱承璟:“她.....”
“哦,没事,只是想着,这般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成了孀妇,着实可怜了些。”
胡小文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好在陈将军的功劳没被埋没,如今陈夫人和陈老夫人都得了朝廷册封的诰命身份,往后日子也算有了依仗,总算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