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软糯又可怜,断断续续地从竹影深处传来。她抬眼望去,只见浓密的竹影之下,卧着一只雪白的小猫,正缩着身子,声声哀鸣,模样惹人怜爱。

她缓步走近,才见小猫前腿受了伤,皮毛下渗着血痕。轻轻托起它的爪子细看,伤口颇深,划开好大一片。她指尖轻轻抚过猫头,温声道:“小白,小白,莫怕,等我片刻,我去取药来为你包扎。”

说罢,她转身回去取药与纱布。

这一来一回,走了两趟,头已经不晕了。眼看便要回到小猫身边,四下无人,竹林幽静,她一时放松,竟轻轻哼起了小曲。

朱承璟刚在井边用碗舀了一碗清水,便听见前方飘来一缕歌声,清软如银铃,随风漫过竹林。

他循声转身,只见那陈夫人手中捧着药包,正往小猫所在之处晃悠着走过来。

他原是与慈宁太后叙话之后,心中烦闷,随意漫步至此,无意间听见小猫受伤哀鸣。见不远处有口小井,便打了碗清水,想先给小猫解渴。

只是这般境地,孤男寡女同处幽林,难免惹人非议。他身形微侧,隐于竹影之后,故意装作未曾看见,也不愿让她察觉自己在此,免得平白生出误会。

“小白小白,我来给你治伤了,你过来。”

许昭宁温柔的声音,再次轻轻落入他耳中。

他侧目望去,只见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柔地抚摸着猫头。

方才还尖声哀叫、浑身瑟缩的小猫,此刻竟像是被这温柔安抚,渐渐安静下来,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而后便黏在她裙边不住蹭绕,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她细心为小猫上药,又用纱布细细裹好伤口,动作轻缓,满眼怜惜。

待伤口处理妥当,许昭宁将小猫抱在怀中,把脸埋进柔软猫毛里轻轻蹭着,如同逗弄孩童一般,与小猫亲昵玩耍。

“真无聊......”朱承璟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嘴里说着无聊,视线却从未离开过。

许昭宁走后没多久,胡小文也找了过来:“殿下,原来你在这啊,奴婢好找。”

朱承璟淡淡道:“在这看了一会儿猫,何事?”

胡小文恭敬地回道:“回殿下,圣上吩咐下来,召你即刻前去御书房议事,说是有要事相商。”

与庆元帝议完事,夜色已微沉,他同胡小文一道往自己的居所返回,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走着走着,朱承璟忽然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的胡小文:“陈敬的遗孀,可是朝中御史之女?”

他依稀记得,当年陈敬尚在时,曾同他提及过自己的婚事,说过他夫人是某位御史的千金,只是那时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再想起,那些细节早已模糊不清,只余下这一点零碎的印象。

胡小文闻言一怔,连忙躬身回道:“殿下,奴婢不知此事。”心中虽满是疑惑,不明白殿下为何忽然问及陈敬大人的遗孀,却也不敢多问,只得试探着说道:“奴婢明日便去打听清楚,定给殿下一个答复。”

朱承璟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不过随口一问。”

胡小文连忙应下,又道:“殿下,一会儿奴婢帮你上药。”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步,朱承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她叫什么名字?”

“奴婢只知她姓许,具体名讳……”胡小文有些懊恼,今日殿下所问之事,他竟一件也答不上来,只得低声道,“殿下,奴婢不知......”

朱承璟淡淡应了一声:“哦,方才逗猫时见她经过,便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