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陈夫人,行宫到了。”
许昭宁自浅眠中醒来,轻轻推醒身侧的晴雪。
众人随内侍步入宫门,许昭宁一抬眼,便被眼前景致惊住。行宫虽不及京师皇宫宏大,布局格调却精巧绝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山碧水相映成趣,更有跑马场依势而建。
她昔年册封诰命时曾入宫一次,此刻见此行宫,仍觉耳目一新。
晴雪睁圆了眼,忍不住轻声惊叹:“夫人,这里真漂亮,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地方。”
许昭宁眼中带着笑意:“是啊,风光极好。”
晴雪一脸艳羡,压低声音道:“方才无意间听隔壁马车的夫人说,王爷王妃、公主殿下们,每年都会随圣驾来此避暑。若是咱们也能年年过来,那该多好啊,我真羡慕呀。”
许昭宁:“能来这一趟已是难得。王爷王妃那般人物,与我们相隔太远,咱们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晴雪乖巧应下:“晓得了。那我得好好转转啊,这般地方,怕是此生也只来这一次了。”
自行歇息片刻,待到酉时初,晚宴便在一处阔大庭院中开席。
行宫筑于群山环抱之间,地处高峦幽谷,即便外界赤日炎炎,此地亦是清风绕阶,凉爽宜人。
晚宴开席之前,众人依序落座。官员与王公贵族围在圣前叙话,命妇们则簇拥在皇后身边闲话,许昭宁在席间无人相识,只得静坐一旁,默默吃一些点心。
庭院正前方的阁楼二楼,朱承璟正陪着慈宁太后说话。
“看到没?穿青色薄纱襦裙的那位姑娘,便是张阁老小女儿,名唤如兰。”慈宁太后说着,眼底满是满意。
朱承璟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母后,儿臣看见了。”
慈宁太后笑问:“可钟意?”
朱承璟一怔:“母后,你这是何意?”
“还能有何意,为你择选王妃。”慈宁太后睨他一眼,“你先前说,看画像看不出来什么,如今我把人领到你面前了,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说辞!”
朱承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母后与皇兄执意要他同来行宫,还借口此地宜于养伤,原是为了此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太远了,看不清。”
“那好办,等用过饭,我亲自带到你面前细看!”慈宁太后瞪了他一眼,“你莫非要寻天上的仙女做王妃不成?从前你在外征战,我管不着你,如今既已回京,便该将终身大事定下。明华都成亲两年了,你呢?”
“你可知晓,如今朝野上下都如何议论你?”
朱承璟问:“怎么传的?”
慈宁太后压低声音,又气又笑:“整天和一群大男人待在一起,传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朱承璟:......
晚宴菜肴皆是清爽适口的消暑小菜,许昭宁只觉滋味清鲜,十分合口。
席间侍女奉上果酒,酒香清甜,闻着便觉甘美。她素来不饮酒,更无甚酒量,一时贪那果香清甜,便浅尝了一口。只觉入口甘醇、微甜不烈,便又慢慢饮了几杯。
没控制住,三杯下肚,脸颊已染开一片嫣红,头也微微发晕。便先回房歇息了。
晴雪扶着她往住处去。路过一处花园时,已有不少命妇、贵女在此间纳凉赏花。许昭宁正正慢慢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轻慢的声音。
“妹妹,好久不见了。”
许昭宁脚步一顿,转身回了一句:“姐姐......”
来人正是许昭婉,许御史正室所出的嫡女,素来看不起她这姨娘所出的庶女。
许昭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笑意浅浅:“妹妹怎的脸这般红,可是喝醉了?”
许昭宁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红发热的脸颊:“多谢姐姐关心,是我贪杯多喝了几杯果酒。”
“原来是这样。”许昭婉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让周遭人都能听见,“我知道妹妹守寡多年,难得能出席这般场合,心里激动也是有的。可纵是欢喜,也该有个节制,这般喝得满面通红,若是不慎出了丑,岂不是平白丢了颜面?”
她这话一出,不远处几位命妇皆是低头掩唇,暗暗偷笑。
许是果酒的力道渐渐上了头,许昭宁握紧了拳头,今日不想忍让了。
“多谢姐姐提醒。”许昭宁道,“只是姐姐倒不如先关心你身边的丫鬟吧,瞧她面色,似是比我醉得更厉害。”
“你......”
许昭婉一怔,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贴身大丫鬟面颊红如熟透的柿子,一身酒气。
原是方才晚宴上,她心情好,赏了那丫鬟一杯酒,没料到这丫鬟如此不争气,一杯便醉成这般模样。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木讷的妹妹,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落她面子。一时恼羞成怒,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在那丫鬟脸上。
“姐姐,你何必如此......”许昭宁看着丫鬟瞬间红肿的脸颊,有些内疚。
早知道她就不回这句嘴了......
许昭婉怒目瞪她:“我怎么样了?我管教自己的人,还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小小的争执,很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