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2)

只清清淡淡,软而不腻。

他好像……并不讨厌。

用过午饭,许昭宁再度前往郡主府,陪着荣安太夫人一同缝制百家被。

说是一同做,她却生怕累着老人家,只让荣安太夫人随意缝了几针,便软声哄着她回房午睡,自己则在偏厅里静静赶活。

她也不敢久留,一来在这样的空间里,怕方晏又来对她表明心意,二来也不愿撞见嘉宁郡主,平白惹出是非。安安静静做了一个时辰,便悄悄起身离府。

回府之后,她打算做一些糕点,明日送去给方晏和荣安太夫人,遂带着晴雪一道上街采买材料。

既然已经出了门,她便顺路往平安巷去了,看看嫂子张惠。

自从许清砚一事有了转机,张惠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气色与精神都比前次相见时好了许多。

许昭宁见了,往她手里塞了些银两。张惠推辞不过,终究还是收下了。

东珠失窃一案,官府虽在彻查,可许清砚仍在狱中,一日不出来,便少不得要花钱打点上下。

何况他牵涉的是大案,关节疏通之处更是不少。方晏与朱承璟已替她们打通了要紧关节,她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用方晏的钱打点?是以方晏将需要打点的人员名单告知她后,皆是她自己出钱,托人悄悄送去。

张惠轻声叹道:“方公子当真是个有心人,这般倾力相助。我如今大着肚子,行动不便,等日后生产完毕,定要亲自登门向他道谢。”

许昭宁轻轻颔首:“我也觉着欠他良多。这般大的恩情,他却什么礼都不肯收,我也只能做些寻常吃食,略表心意。”

顿了顿,她又补充:“这事,晋王殿下也帮了大忙。”

“晋王?”张惠很是惊讶。她虽不涉朝政,却也时常听闻,当今晋王乃是圣上亲弟,更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大将军,多年驻守辽东边关,戍守国门,护一方百姓安稳。

“怪不得此事能这般顺利。”张惠由衷感慨,又道,“既如此,不若我也做些点心吃食,托你带去送给晋王殿下与方公子?若是他们肯赏脸收下,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许昭宁闻言,心头微顿。

她与朱承璟不过寥寥数面,每一次相见,都在提醒她,那人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局促。

可看着嫂子恳切的神色,她不愿让她多心,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行,那我到时候托阿晏拿给他,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又陪张惠闲谈了几句,许昭宁见她眉眼间带着忧愁,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便问道:“嫂子,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便直言的?只管说便是。”

张惠攥了攥袖口,斟酌了许久,才小声开口:“秀秀,我瞧着方公子这般倾力帮咱们家,事事为你着想……他、他会不会……为难你?”

许昭宁自然知道张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寡居之人,夫君早丧,无依无靠,如今频频受一位青年公子照拂,在外人眼里,本就容易惹人闲话。

张惠怕方晏对她有非分之想,怕她一个弱女子,为了救兄长,不得不委曲求全.......

“嫂子,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说着,她便将小时候曾救过方晏一命的旧事,细细说给了张惠听,“他这般帮我,大半是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并无其他心思,你不必多虑。”

张惠听完,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脸上也露出几分释然,连忙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准备糕点,明日一早就差人送到你府中。”

许昭宁看着她略显急切的模样,又瞧了瞧她隆起的小腹:“嫂子,糕点不急,你万万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别太劳累了。”

张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这身子,总躺着、歇着反倒浑身发沉不舒坦,做点轻便的活计,活动活动筋骨,反倒自在些。”

许昭宁便也对着张惠弯了弯眉眼:“嫂子,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的话,你让府里的人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