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解闷。

到了郡主府,方晏就将着案子的情况,和许清砚的近况告知于她:人如今在刑部的大牢关押着,许清砚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官府,眼下官差正在彻查此事。他在牢中虽受了些刑伤,但并无大碍,已托人打点过,也找了大夫进去为他诊治,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压在许昭宁心头多日的巨石,此刻终于彻底落地,除了说谢谢,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晏为她做了这么多,这份人情,重得让她不知该如何偿还......

“昭妹妹,你别一直说谢谢了,这样显得很见外。”方晏抬手轻按了按她的肩头,温声道,“对了,这次能这般顺利,也多亏了我表哥。起初刑部的人还以案情特殊为由,百般推诿,不肯通融,我表哥得知后,只说一句话,便帮我们打通了关节。”

“那,那真的谢谢王爷了。”许昭宁抬眸看向方晏,眼底满是感激与局促,“那我得备些薄礼送去,王爷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方晏笑了笑:“不用了,表哥他金枝玉叶,什么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没见过?那些身外之物,他半点不缺。日后他过来看望祖母时,你当面对他说句谢谢,便足够了。”

许昭宁问:“这样……真的可行吗?”

方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报答他。”

许昭宁问:“什么呀。”

方晏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你往后多来郡主府便是,最好能日日来,给祖母念念话本。祖母年纪大了,最是喜欢有人陪着,她最喜欢你的声音,她若是开心了,我表哥自然也会高兴,这可比送什么礼物都管用。

听方晏这么一讲,许昭宁觉得有道理,晋王那般尊贵的身份,寻常礼物定然入不了他的眼,而如得了他的眼的,她也送不起。

她先前听陈敬提起过,晋王与荣安太夫人感情极深,若是能日日来陪伴老夫人,让老夫人舒心自在,也算是间接报答了晋王和方晏今日的相助之情。

“那我日后有时间就来。阿晏总之这次谢谢你。”这般一想,她心头的局促稍稍散去,也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我现在先去找老夫人了。”

“等一等……”方晏连忙出声叫住了她。

许昭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等她反应过来,方晏便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

霎那间,两人的脸颊都红得滚烫。

许昭宁心头一震,下意识便后退了好几步:“阿晏,你不能这样。”

方晏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很快就被他打断了:“昭妹妹,你先不要拒绝我,给我一点机会罢。”

方晏知道许昭宁心里还没有他的位置,日子还长,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等她,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直到她愿意敞开心扉。

反正如今除了他的母亲父亲,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来阻饶他们了。

方晏走后,许昭宁独自站在廊下,久久未曾挪动脚步。她指尖紧紧绞着裙摆,心头砰砰乱跳,乱得像一团麻。

这可如何是好?她明明已经明确拒绝过方晏好几次,可今日他这般举动......

更让她矛盾的是,兄长的案子还未彻底了结,往后免不了还要麻烦方晏帮忙,若是她此刻明确拒绝,他会不会不愿意帮忙了?

人情最是难还了......

朱承璟经过时,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廊下,他的表弟正在亲吻,他死去好友的妻子,表弟走后,那人便独自站在原地,指尖反复绞着裙摆,神色间满是慌乱与焦虑。

这让他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这般模样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表弟亲她,还是她又在故作姿态装可怜呢?

朱承璟在宫里住了十七年,他的父皇后宫里,佳丽三千,他自幼见惯了妃嫔们机关算尽、争宠邀怜的种种手段。

在他看来,这位陈夫人,大抵也是在用这般柔弱姿态,引得他表弟更加怜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