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2 / 3)

舍。

“谁惹我们薇姐儿不快了?”萧明镜威严开口。

明薇嗖的一下扎进她怀中,瓮声瓮气道:“阿姐走了便没人跟我玩了。”

萧明镜拍了下她的脑袋,“不是还有明蘅与明蕙呢。”

明薇不说话。

萧烁是府上嫡出的三子,与前头两个优秀的兄长相比,文采相貌都不算出众,因而受到父母亲的关注颇少。科举只考得了同进士身份,既不能进翰林,便使力得了外放。

薇姐儿长到十几岁上下,才由母亲带着回了祖家一次,从中便可窥见三老爷对国公府的态度。

“你说是不嫌烦,我日日给你下帖子,邀你来公主府玩。”

各府分住半月,是母亲与祖母商议后定下的规矩。日子可长可短,缺不能单一长久地住在某处,与另一处生分了。

虽是有些折腾,可萧明镜也绝不想像外头那些多管闲事之人,觉得母亲应该搬回国公府孝敬长辈、相夫教子。

相反,她艳羡母亲的恣意,并且从前也效仿自立府邸,寻的夫君也是在京中无根基、无房产,需要随着她住的人。

虽结局有些恶心,但那三年过得委实忒舒坦了些。

明薇抬起脸,眼中泪花打着转,表情却十分严肃。

“还是不了。”

母亲有了身孕,爹爹又不在身边,合该她多陪陪母亲才是。

萧明镜摸着她额头柔软的绒发,叹道:“薇姐儿懂事了。”

明薇有些害羞,可被夸的神情隐隐膨胀。似是想到什么,转瞬又蔫了,“阿娘最近害喜得厉害,吃什么都不顶事,我一想到先前自己也曾让阿娘这般受罪,就心中难受。”

萧明镜也未曾见过旁人有孕,因而无法提出解决办法,只得说些劝慰的话。

倏地,明薇眼神一亮,“昨儿来的大夫说,若是用些酸食或能压制。”

说完,有些扭捏地怄在萧明镜身上,瞪着眼巴巴地瞧她。

萧明镜岂不知她的心思,“流萤说得一点没错,你来得不能再巧了!方才崔珣刚命人送来的,嗳,你拿了快快离去吧!”

她故作一副心痛不舍的模样,惹得明薇咯咯直笑。

“大谢阿姐!哦,还有小公爷。”明薇乐得圆眼眯成了缝。

香橼将食盒递给明薇,却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犹豫:“哎呀,奴婢方才见樱桃煎吃得不胜几个,便将其一同倒在了梅子碟中。”

萧明镜拧眉,“那岂不是乱了味道!”

樱桃煎倒是好说,只是那盐渍梅是镇国公府上厨子做的,萧明镜也不好直接越过崔珣去指使人家。

便说:“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叫人给崔珣递个话,让他再做一份送来便是。”

明薇笑着摇头:“已是夺了阿姐所爱,怎么能再劳烦。况且我与阿娘在蜀州皆是自箸取食,这没什么的。”

京中稍有脸面的人家,用膳皆有女使侍奉左右,持筷替主人家布菜而食。大户人家饭桌上的规矩更多,一顿饭用下来累人不说,连喜欢的菜都无法多用几口。

萧明镜有些艳羡,“家人间本该如此。”

或是三老爷早年在府上未曾感受到多少亲情,甫一成家远去,便在自己家中撤了许多规矩。

这一耽搁,日头便爬上树梢,热气也从地里蒸腾而起,黏在一起的二人额头都出了层薄汗。

明薇扯着袖子替萧明镜擦了汗,站起身,“不敢再耽误阿姐了,阿姐快动身吧。”

嘴上说着,可仍是将她送至大门,挥手时满目不舍,眼角似是还含着泪。

香橼陪着萧明镜坐在马车里,直到马车从象牙胡同拐了出去,再也见不到立在门口的小小身影时,萧明镜这才放下绢纱帘。

香橼感慨:“四姑娘纯善,却也孩子气。”

萧明镜说:“她本就还是个孩子。”

本应在蜀州在父母的看护下无忧无虑,如今却被束在京中,在国公府这个大笼子里,还要扛起照看有孕母亲的职责。

就是换成她,也不会比明薇做得再好了。

公主府一应如故。

段内监老早就守在府门等她,甫一见着先是将人从头到肩看了一遍,确认没瘦气色也未减后,明显松了口气。

好似那国公府是个吃人的魔窟一般可怖。

先去拜了母亲,平阳与她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二人一道用了午膳。

母亲午睡,萧明镜便也回了自己的纳月轩。

白雪奴有月余未曾见着她,先是凑过来闻了闻,没出半刻便打着呼噜窝在怀中不肯挪窝,连午睡都要黏在枕边不走。

香橼没法子,只得由着一主一宠,将屋内纱帐放了下来,悄声掩门退了下去。

午后满院儿静谧,大小丫鬟皆不敢出声,各自躲在屋里做着活计,耳畔只有彼此呼吸,偶有窗外池中锦鲤跃水、摆尾溅起的水声。

突然,外头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香橼眉头皱得死紧。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这时来扰县主清净!

因是在白日里,门本就虚掩着,守门丫鬟急忙将门打开。

香橼越过紫藤花架往外头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