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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因子 忽耳 2062 字 5天前

郑宏远不知该不该说,但想到两人的亲密关系,还是道:“迟太太的冥诞快到了,阿颂回周家准备祭拜事宜。”

项茴点点头,知道周家的事敏感,不再多问了。

大一课程多,项茴依旧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往返。过了几天,午休后她和庄澄一起去上课,路上碰见许慕明,他腿上竟然打着石膏。

“学长——”庄澄关心道:“上次一起吃饭你还好好的,怎么搞的啊?”

许慕明脸上有不太明显的擦伤,他拄着拐,衣服干干净净但人很疲惫。他笑容依旧温和,看见项茴顿觉窘迫,“聚会喝多了酒没看路,从楼上摔下来骨折了。”

庄澄:“不会影响你进组拍戏吧?”

这正是许慕明最担心的。

他马上要进组拍一部古装剧,少不了骑马和舞刀弄枪,原本已经定了他演男二,现在剧组不知什么意思,导演电话打不通,原本在谈的几条广告合作也没了下文。

许慕明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希望不会吧。”

他虽然这样说,项茴却觉得悬了。

剧组那么多人,总不会为了等他延期拍摄,他演不了有的是人演。

因为时间紧,几人也没多聊,分开后各自去教室上课。

“哎,学长好倒霉。听说他父母做生意欠了不少债,所以才想进娱乐圈搏一搏。都说新人出头难,错失这次进组机会,如果是我肯定不甘心。”

项茴奇怪:“你怎么知道学长家里的情况?”

“楚安意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人脉广。”

印象中,许慕明是个不错的人。

上学期一起做小组作业,当时组里有成员频频缺席讨论也不完成个人任务,项茴提出找那位成员沟通,或者报告上不加他的名字,许慕明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吭声就帮别人把活干了。

别人眼里,许慕明有教养没架子,很少见他发脾气。但成长环境告诉项茴,人过于良善并非益事,不然为什么柿子专门要挑软的捏呢?

或许内心深处,比起温良她更爱尖锐,所以才对许慕明没感觉吧,但项茴不希望自己给许慕明带去麻烦。

不确定这件事和迟颂有没有关系,项茴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思虑再三,给迟颂发信息:【今天补课吗?】

过了几分钟,迟颂回:【晚上去你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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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项茴在卧室看书打发时间,没一会迟颂到了。

他刚从周家回来,穿一件黑色薄外套,关上门,迟颂走近坐在项茴身边,问:“在看什么?”

项茴把书递给他,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封面上印刷着那句经典台词:这不是爱,是病。我们双方都明白,我们在互相腐蚀却又紧紧抓住对方。

迟颂接过看两眼,又放下了,“这几天做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项茴说:“上课,吃饭,回家,你猜也能猜到。”

迟颂:“可我看不到。”

项茴确信,如果自己同意,迟颂真的会在她身上装个监控。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梭片刻,才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说。”

“我想解释一下那天和学长一起吃饭的事,当时我和庄澄去的晚没位置了,所以才一起吃,其实相当于……拼桌,而且我不知道学长也在。”

项茴边说边梳理思绪,“我没骗你,我和学……我和许慕明真没什么,就是一起上过选修课。聊天记录你也看过,再疑神疑鬼就过分了。”

迟颂捻起她一缕发丝,缓缓揉搓,“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

“想请你放过他。”项茴掐了掐掌心才继续:“现在许慕明受伤,很大概率会被剧组退货影响他的前途,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迟颂神色难辨,将她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你心疼了?”

“真是你做的?”

“你是不是心疼了?”

“迟颂,一个人的前途,命运太沉重了,我背负不起。”项茴斟酌措辞,“我没有同情心泛滥,更没有心疼他,考进传媒大学的人哪一个没付出努力,许慕明以后是好是坏与我们无关,别因为我们的事殃及池鱼,你……你也别跟个恶霸一样,动不动就出手伤人,还搞砸人家的工作。”

迟颂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目光平静。

漫长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茴茴,有时想达成目的,只需顺水推舟。”

“什么意思?”

迟颂告诉她,“你知不知道,许慕明为拿下男二号那个角色,给他的竞争对手买黑稿造谣传谣。为拍你们学校的宣传片,匿名举报过其他候选人。他树敌太多,只需放下钩子,很多事用不着我动手。”

项茴惊讶,“所以,不是你做的?”

“他那几个广告是我撤的。”迟颂大大方方承认,“我可以放过他,前提是他有自知之明。”

软硬兼施,许慕明会感谢他的。

迟颂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项茴还在消化。

她没想到许慕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干过这么多损人利己的事。可仔细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