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慧晴,立刻开心地跑过去。
“妈咪!”
刚跑到林慧晴面前,就被她一巴掌抽翻在地。“啪"的一声极响,震得周围人表情都凝固了,林慧晴的手掌也被扇得发麻,火辣辣地痛着。
谭俊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妈咪从来没这样打过他,想质问,却发现妈咪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恐怖。
“妈咪,我才是受害者,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谭俊文不敢发脾气,只能软着声音抱怨,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被扇出了鼻血。
林慧晴眼皮一跳一跳地看这个没用的儿子。事到如今还在推卸责任。
“外婆病重,一直记挂着你,想见你一面。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一个都没回。原来在干那种事。谭俊文,你才十七岁。”林慧晴最后一点理智死死拽着即将崩盘的情绪,让她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
谭俊文垂下头不语。
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林慧晴心如死灰,丈夫去世这些年她只一贯纵容儿子,没想到会把他养废。
“滚回家,我会帮你办理退学手续。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出家门半步。”那不是等于软禁?
谭俊文还想为自己开脱,却见声音克制到平静的母亲眼神像是能吃人。堵在嘴里的话还是没胆子说出口,只能在母亲助理的陪伴下下楼,坐车回家。直升机的旋翼静止了,巨大的声响也平静下来,顶层只有港岛粘稠热风的呼啸声。
“我不会感激你。”
林慧晴没看任何人,只看向港岛的天际线。“本来就是你们社团内斗,我们家是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沈雾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刚想开口,靠在另一侧栏杆边的梁卓怡道:“生意伙伴互惠互利,不用感激。只要林会长别言而无信,记得履行答应过我们的承诺就行。”
林慧晴听她生分地称呼自己为“林会长”,原本以为自己早就遗忘的那些床上欢愉忽然从记忆深处爆发,炸得她情绪一片猩红狼藉。猛然回头,眼神如刀,刺向梁卓怡。
“言而无信的是谁,你知道。梁卓怡,你就是个人渣。”梁卓怡半点不恼,优雅一笑,淡淡的烟从性感的红唇间弥漫。“谢谢夸奖。”
林慧晴走了,梁卓怡又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沈雾和容姐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啊,这两位感觉话里有话,是旧相识?还是积怨已久的那种旧相识。
难怪这件事梁卓怡自己不出马,是给沈雾的考验,也是她自己出面不太方便吧……
看沈雾和容姐她们都只看着她不敢说话,梁卓怡笑了笑说:“怎么都愣着,喜欢在这吹风?”
容姐:“这不是等着怡姐发话么。”
梁卓怡:“照片和视频都带回来了吗?”
容姐:“都带回来了,怡姐,这次多亏了阿无的计划,不仅顺利带回了谭俊文的照片和视频,还顺手把黑仔城洛杉矶的保险库给端了。现金、账本、所有的货,全给他搬空!黑仔城想黑我们,最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关系到谭俊文名誉的东西现在落在梁卓怡手里,不怕林慧晴再反悔。梁卓怡夸奖道:“做得好,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去Glow随便吃,随便喝。最重要的是给我mo姐登基开party啊。”Mo姐?谁?
沈雾还在发愣,被容姐搂了肩膀。
容姐喜上眉梢,比自己埃夸还开心。
“Shum Mo,你自己写在摩托车头盔上的名字,mo姐不就是你?”梁卓怡:“阿无,这盘棋下得漂亮,没让我失望,以后你和阿琨一样,是我最得力的红棍。”
红棍,是道上的黑话,和兴社各位话事人手里最重要的牌之一。只有身手好和执行力强的人能担任,是行动组织者,也是高级打手。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底层没有姓名的四九仔,是梁卓怡的左右手。
梁卓怡拿出一张卡,让沈雾过来。
沈雾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到梁卓怡面前,梁卓怡亲自将卡塞到她上衣口袋里。
“你的奖励。”
沈雾:“怡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我”
梁卓怡拍拍她的脸,不让她推辞,笑着指天。“不贵,你应得的。跟着我梁卓怡从来不只是风里来雨里去,你为我搏命,我给你奖励,带着你踩着金砖铺的路往山顶走。”容姐在一旁小声提示,让她快点收下大家姐的一番好意。沈雾又一次道谢,收下了。
终于通过了梁卓怡的考验,不用去澳门当叠码仔了。连日奔波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被海浪般的疲倦席卷,抽干了精力,根本不想去登基开趴,只想回家睡觉。但梁卓怡给她面子,她不可能不露脸,晚上还是跟着去了Glow。夜里,梁卓怡包下Glow最豪的包厢,点六位数的酒,整个湾仔的烂仔飞女都来mo姐这里拜山头。
容姐和倒眼辉都来给她敬酒,以后平起平坐,互相扶持。梁卓怡让他们喊人,一大群人在包厢里喊"mo姐"喊得整天响,刺得沈雾耳膜都发痛。
今晚的酒不太好躲,沈雾喝了几杯,没醉,她酒量其实很好,就是上脸快,脸上发红看着就像不胜酒力。
梁卓怡轻轻搂着她的肩把她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