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间铺搬返屋企啊(整家店搬回家啊)?”店长送到了货,带着sales很识趣地火速功成身退。屋子里只剩下裴薄妍和沈雾。
以及一道因职责所在,暗暗监视这里的目光。裴薄妍走到衣柜前,像屋子的主人,把里面衣服全部取下来,先放到床上,再和沈雾一起把三十几件衣服一一挂上去。沈雾就像她的助理,在为大小姐准备明天参加晚宴的衣服,站在一旁,大小姐指挥一下她挂一件。
还不能随便放,得按照大小姐的意思,按照颜色由浅到深,挂出了能让强迫症极度舒适的渐变效果。
裴薄妍挑选的衣服占满了沈雾唯一的衣柜,沈雾指着凌乱的床铺说:“那这些衣服怎么办?我就这里能放衣服。”“丢了。”
……丢?这里面好几件新的,没穿过呢。”大小姐真是一言不合就丢,太浪费了。
裴薄妍不喜道:“不许说脏话。”
沈雾再次一头雾水,“我哪说脏话了?”
裴薄妍有点不爽,眉心又在往下压。
给她买了这么多新衣服,之前的也不舍得换掉?就这么在乎眼镜女买的衣服么?
自己挑的难道不是更好看,更适合她?
沈雾从自己的衣服堆里拎出几件背心。
“我刚买的,都还没来得及过水。大小姐,不要这么浪费。而且,你不会要我穿那些漂亮衣服钻车底修车吧?”
原来是舍不得这几件自己买的破背心。
裴薄妍眉眼又松了松,“这几件你就留着吧。”“其他的呢?”
“不是说了,都丢了。”
沈雾:…
裴薄妍:“我给你买的留下。马上入秋,晚上还是会凉,你就穿背心非得感冒。”
沈雾对她的霸道无言以对。
可是,有人管着她的感觉又是久违的温暖。从小她就不喜欢穿厚衣服,对天气变化很迟钝,北方秋冬降温又快又猛,不讲道理。那时候她还有妈妈,还有姐姐,她们总喜欢在她耳边念叨,让她穿厚一点,穿上秋裤,不然得生病。
那时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总嫌她们烦。
时隔多年,又有人为她添衣,提醒她小心感冒,沈雾的心被一团暖暖的温水包围,浸得酥酥软软,不由自主就想听裴薄妍的话。原来有人管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她到现在才懂。裴薄妍看她不反抗了,还顺从地“唔"了声。怎么又有点乖?
沈雾把唯一的头盔让给了裴薄妍,骑摩托车吹了一路,头发有点毛躁,高高的个子这么听话,像只眷恋着母亲,刚刚长成的小狮子。裴薄妍抬手摸了她的脑袋。
沈雾被这爱昧的抚摸弄得眼睛亮了起来。
眼神对视的一瞬,心怦然而动。
越来越熟悉的两双唇,自动想起了和对方接吻时的感觉。细微又危险的火苗无声地落进了易燃的枯草中,暂时看不见,但芯里已经着了。
烟在往上冒,蒸着心,烧着喉咙,越来越干渴。今天裴薄妍要来家里,现下又关门独处,意思很明确了。可是,沈雾窗帘还没买,这个点钟陈家颖肯定在面对看着她们。她实在没有在别人的监视下亲热的爱好……沈雾正心旌摇荡,裴薄妍忽然靠近,娇粉的双唇微微张启,冷艳的眼中透出自持的期待。
“还不吻我?”
沈雾心弦被这四个字狠狠拨弄,脑袋里嗡的一下。像被观音点化,开了悟,双手都懂主动去搂裴薄妍的腰了。裴薄妍故意撩拨沈雾,如愿以偿被她拥入怀中,这一拥因情绪上头有点用力,几乎是被她拉过去猛地撞了一下。
裴薄妍呼吸略顿,还没缓过气双唇就被吻住。沈雾感觉自己轻易就启开了裴薄妍的冷唇,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占据了对方的口。
香软的味道弄得她心怦怦乱跳,勾弄裴薄妍的舌,吻得肆意凌乱。裴薄妍居然也都很配合,纵着她怎么来都行。这份纵容迷了沈雾的心,一腔热意冲到身体里,手里用了劲都没发觉,箍得裴薄妍有点疼。
但这疼是沈雾对她的迷恋和占有,她又不想沈雾停,任沈雾在自己口中胡作非为,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合适,最后有点生疏地环住沈雾的脖子,发烫的身体再次贴入沈雾的怀里,水声渐重。
滚烫的气息在鼻尖涌动,裴薄妍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居然被沈雾带进衣柜里,衣柜的门还是虚掩着。
裴薄妍气息不稳,拨开头顶的衣服,疑惑地问眼前人:“你是猫?喜欢幽闭?”
怎么在自己家接吻还要躲到柜子里?
沈雾当然不可能跟裴薄妍说,她是来港岛当卧底的,窗外有位女警正在日夜监视她家,保护她的安全。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对方看到,包括接吻现场。沈雾:“脑子乱了,没注意怎么就进来了。”这句话在裴薄妍耳朵里,自动翻译成沈雾是因为和她接吻太投入,忘乎所以。
这么有感觉?
心下微动,又去看沈雾的唇。
这次她没再刻意去咬沈雾唇上的伤口,只是吻得太浓太深,伤口还是被揉破了,慢慢沁出些血点,血点正在她眼前凝聚成漂亮脆弱的血珠。裴薄妍吻上血珠,甜腥味在她们口中泅开。当然并不可口,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