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3 / 8)

朱樱这时走过来在陆情另一边坐下,她衣裳没来得及换,携着一股血腥气。

她看了眼桌上的点心,皱眉道:“怎我去几次都买不到?”

周琬神情自若:“方食记东家前些时日寻我为他们姑娘授琴艺,我没要银钱,只要求每次去买点心时能买到。”

周琬和朱樱并不喜欢这种软糯糯的点心,是陆情喜欢。

周琬如此做自然是为了陆情。

陆情微微蹙眉。

“也不必如此。”

周琬却道:“闲着也是闲着。”

周琬的琴艺是京城出了名的好,请她上门教导的人家是排着队的,她却愿意抽出空不要银钱去给方食记东家的姑娘授琴艺,显然是特意为着陆情去的。

但她既这般说,陆情朱樱自不拆穿。

“菜来喽。”

慕洄端着托盘,将菜一一放在石桌上。

“慕叔已经睡下了,这份麻辣鱼片是慕叔睡前特意为县主做的,一直在锅里温着,还热乎着呢。”

鱼确实还热着,慕洄端鱼时手被烫到,龇牙咧齿的嘶了声摸向耳垂,若今日在满春园的众人看见慕洄现在这幅样子,怕是要惊掉大牙。

陆情眼底浮现出暖色。

“替我谢谢慕叔。”

“谢过了。”

慕洄道:“你今日在宴上只顾着喝酒,在水榭又只和承恩侯饮茶忆过往,点心都没碰,想来也是饿了,赶紧吃吧。”

这话一出,朱樱和周琬都不由看向陆情,眼神皆透亮无比,带着八卦和揶揄。

“喔?忆什么过往?”

朱樱碰了碰陆情的手肘打趣道:“县主快与我们说说。”

陆情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

“也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这时,慕洄坐了下来,笑的一脸春风荡漾:“县主不说我与你们说,我当时就在水榭外,听得真真的。”

“先是那年承恩候被大虫攻击,又说到赏梅宴上,后还说了端王被蜂子蛰那事,对了,还有金玉桥落水一事。”

“怎都是那一年的事。”

朱樱忍不住看了眼慕洄:“慕大人不是奉命巡守满春园么,怎听起了墙角。”

语气中的酸意盖都盖不住。

早知今日宫里这么热闹,她今日无论如何都去办宫里那趟差了。

慕洄得意的挑眉:“斛云水榭也在满春园,怎不算巡守,再说…”

“我若不听墙角,县主哪里来的伤药给承恩侯上呢?”

“哦?”

“喔!”

朱樱周琬同时发出一声惊叹,朱樱更是夸张的捂住唇,丹凤眼中满是对八卦的兴味:“如何上的,上的何处?”

“快细细说与我们听。”

慕洄凑过去加油添醋道:“承恩侯的伤在肩背上,当时,我们县主拿着药立在承恩候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他衣裳扒了。”

“哇!”

朱樱忍不住朝陆情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县主。”

陆情眼神微闪:“…也没这么粗鲁。”

她说了‘得罪了’的。

没人理她,朱樱好奇道:“承恩侯没拒绝,就任由县主将他衣裳扒了?”

“自然没有,我们县主亲自给他上药,又已是未婚夫妻,他有甚好拒绝的?”

慕洄掷地有声:“这是承恩候的福气!”

可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陆情这条路走的有多难。

朱樱问,他们回忆的怎都是那年发生的事,因为只有那年他们有过交集。

慕洄看向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娇态的陆情,在今日之前不光是她,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得偿所愿。

喜欢宇文渡这条路,明知没有终点,可她还是走了很久,很久。

他是最先知道的。

那一年,宇文渡在枫叶坳遇险,她发热时梦呓间喊着他的名字,叫他别怕。

那天开始,他才知道她喜欢宇文渡。

可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晓她心中的秘密,他便也只当不知。

那一年除夕。

他们月下共饮。

陆情参加完宫宴就往慕家赴约。

这是她和慕洄的约定,他们每年的除夕都要在一起守岁。

慕洄是陆情的嫡亲表兄。

他曾经在陆家住过几年,他没有妹妹,看着陆家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他喜爱极了,一直以来都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般疼爱。

后来陆家出事,慕洄不顾家中反对偷偷的来了京城,化名慕洄,陪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亲兄长都不在了,他便要将他们的那份爱一并给她。

那些最难熬的岁月,都是他们一起扛过来的,对于二人而言,彼此已是这个世界上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亲人。

每年一起守岁是旧俗也是陆家的习惯,后来陆家只剩陆情,便是慕洄陪她一起将这个习惯延续下去。

陆情一进慕家就闻到了香味,加快脚步往饭厅去,果真已见慕洄坐着等他,见她到了他才放下书:“出来这么早。”

“二哥哥发了话让我早些出来,我岂敢多留?”陆情边说边去旁边净了手:“我可是留着肚子专门来吃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