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双手提着婚纱裙摆过去,不露痕迹地绕过男模特的手。
在镜头前站定,摄影师提醒两人站近一点,沈南书的站位一抬眼便能看到沈怀京,视线自然地落过去。
沈怀京已经起身,看架势是准备离开,却站在那没动,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干净,冷眼注视她腰间。
余光中那里有一只手正在靠近,眼看就要摸上她腰,沈南书一抬小臂佯装提正裙摆,手肘恰好撞上男模特腹部。
她力气并不大,原本只是为了挡住男模特伸过来的手,没想到击得他呜了声,说了一句抱歉,跑出摄影棚,没一会儿,相隔不远的院内传来一阵呕吐声,有隔夜的酸臭酒味飘过来。
摄影师皱眉,低声咒骂一句,先拍摄沈南书的单人部分。
沈南书精力被占据,只留意到沈怀京留下一名保镖走了,没一会儿,另一名保镖拿着水回来。
呕吐完的男模特找水漱口时,保镖将水递了过去。
……
沈怀京回到车里时沈星语早已等得坐不住,她抓耳挠腮也想不通她哥怎么和书书快进到领证这一步了。
明明昨晚还说没有谈恋爱,按照这个速度,不会过几个月就生出个小baby吧?
“你们两个昨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沈星语坐在副驾,扒着座椅朝后问。
“收起你的好奇心,”沈怀京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你只要知道以后叫她嫂子。”
“我就知道你喜欢她。”
“不喜欢。”
“你就演吧,不喜欢你怎么会和她结婚?还一听她和别人拍婚纱照就跑过来闹?”
“谁闹了?”
“我看到你让保镖进药店了,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而且你没反驳你不喜欢她。”
“……”
沈星语鸡同鸭讲得沈怀京头疼,心想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真吵,还没大没小的,幸好沈南书话少,也挺知道分寸。
他睁开眼,再想到什么后倏地笑了,往下赶人,“你回家送爷爷去机场,我和沈南书一会儿有话要说。”
“现在又叫人名字了,显得你俩不太熟似的是吧,我告诉你沈怀京,晚啦。”爷爷傍晚才去机场,沈星语哼哼唧唧不想走,等着从沈南书那撬出实情,还没等她找借口留下,“借口”自己撞上来了。
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沈星语接起,喊了声妈,对面女人嗓音温润和煦,和她聊了几句,问她:“知道你哥那八个保镖是怎么回事吗?”
沈星语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沈怀京身边跟着八个保镖的事最近在圈子里传开了,昨天被爷爷拎回老宅问话,现在连身在国外的妈妈都知道了。
她刚要解释是程诀的安保公司开业后没生意,塞给她哥八个保镖强买强卖,手机就被人拎走了。
沈怀京长指一提,一只手机落入掌心,靠进后座后翘起腿,吊儿郎当的语气回复那边:“照顾妹夫生意。”
“什么妹夫!少胡说八道!”沈星语一秒炸毛,“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昂,”沈怀京闲闲地睨她一眼,改口道,“照顾你那已经解除婚约的前未婚夫生意。”
“……”沈星语推开副驾去后座抢手机,一下车就见沈南书从婚纱摄影机构里出来,沈南书脸上的妆还在,整个人明艳照人,正低头给谁拨电话。
没几秒,沈怀京兜里手机响了,他将手里手机扔给沈星语,沈星语接过时电话已经挂断,屏幕上堆着程诀发来的消息。
【程诀:八个保镖合约今天中午十二点到期,提醒哥续费】
沈星语不想管,手指一滑,看到上面一条。
【程诀:经济公司账上没钱了,让哥打钱】
这么快就被她赔光了吗?
沈星语一缩脖子,把手机举到沈怀京面前,沈怀京扫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清就低下头,切断通话后朝不远处的沈南书招手。
沈南书正朝这边走,轻快的步子在看到沈星语时放缓,再放缓,没等她停下,沈星语一溜烟跑过来挽住她手臂,“书书你是怎么被我哥骗到手的?”
不远处的男人半只手臂搭在车窗外,腕表在阳光下闪烁碎光,闻言只轻抬眉尾,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沈南书硬着头皮“嗯”一声。
沈星语懵了。
没了?
沈南书这是已读不回?
她不死心,继续追问:“我哥跟我说——”
沈南书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说的那样。”
说完也不给沈星语再问的机会,留下一句“我和你哥有事谈”,匆匆上了车。
沈星语无语地吹了下刘海,看向车内的那对男女。
从糊弄人这一方面来说,那俩人还挺般配的。
车内的沈怀京笑着偏过头,“怎么出来得这么早?”
沈南书想说你是不是明知故问,但怕错怪人,还是说道:“男模特喝了你保镖递的水后开始上吐下泻。”
沈怀京眉梢轻耸,惊讶,或者说是佯装惊讶地“喔”一声,“那不能拍了吧。”
“不拍了。”
“以后也不拍了?”
“不拍了。”沈南书之前缺钱时找的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