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死他!”
眼见这头狂暴的野猪人将领竟能一击逼退凶悍的奘狻,附近的义军将士又惊又怒。
随着这声充满杀气的命令,更多的玉勇、戍垣铁卫以及数头被激怒的奘狻,瞬间放弃了眼前的清兵,如同汹涌的怒涛般向张琦合围过来!
张琦所化的野猪人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目赤红如血。
他挥舞着变得粗壮无比的臂膀,将一名挺剑刺来的玉勇连人带盾狠狠扫飞出去,那士兵撞在燃烧的帐篷上,生死不知。
紧接着,一头奘狻的斩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张琦竟不闪不避,用披着铁甲、有着厚皮和肌肉的肩膀硬生生扛住。
刀锋入肉不深,反被他趁机一拳捣在那奘狻的腰腹处,打得对方跟跄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张琦已陷入重围之中。
就在他击退这头奘狻的瞬间,数支锋利的长剑从不同角度凶狠地刺入他相对脆弱的侧腹和后腿。
剧痛让张琦发出凄厉的惨嚎,野猪人的身躯猛地一颤,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另一头奘狻的大刀趁势横扫,重重砍在他持刀格挡的前臂上,深可见骨;数名戍垣铁卫的陌刀也狠狠砍在他的背脊和腿弯。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成倍增长,只怕躯干已经被当场斩断了。
“吼——!”
张琦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半跪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多处伤口涌出。
他挣扎着想再次站起,眼中凶光不减,但力量正随着血液飞速流逝。
围上来的义军士兵再无尤豫,刀剑并举,如雨点般落下,生生将张琦剁成了一滩肉泥。
张琦虽死,督标其馀部将却还在指挥抵抗,他们同样膨胀兽化,虽然身体强度不如张琦,但还是给义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在这时,营盘侧翼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与喊杀声。
原来是驻扎在侧翼的耿藩藩兵杀至,他们在夏有功的率领下疾驰而来,试图从侧翼冲击义军队列,为岌岌可危的中军解围。
“援兵!是靖南王府的藩兵!”一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清兵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方文子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藩兵的举动,羽扇轻挥,迅速命玉勇弩手及巡防海营转向,集中火力向藩兵射击。
同时,以两队玉勇迎战藩兵,烽火铳骑随时做好冲锋的准备——他一直没有让烽火铳骑发起进攻,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放箭!”
嗖嗖嗖——
得到命令的弩手与炮手迅速调转方向,密集的弩矢和呼啸的炮弹瞬间复盖了藩兵的进攻路径。
冲在最前面的藩兵骑兵和步卒顿时人仰马翻,被弩矢射成了刺猬,或是被炮弹撕成碎片。
其进攻势头为之一滞,而两队玉勇怒吼着以紧密的盾墙方阵,狠狠撞上陷入混乱的藩兵前锋。
耿藩藩兵虽然部署在台海前线,常年与明郑军队对峙,拥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仓促集结的部队本就不齐整,又遭到远程火力迎头痛击,士气已受挫。
面对组织严密、装备精良的精锐玉勇的反冲锋,他们的攻势更加显得软弱无力。
双方刚一接战,藩兵就被坚固的盾阵撞倒一片,倒地者还未爬起来,便被居高临下刺来的利刃贯穿胸膛。
“骑兵冲锋!”
眼见玉勇已与藩兵接战,并令其受挫,方文子当机立断投入骑兵。
烽火铳骑得到命令后,姜楼身先士卒,一夹马腹,胯下披甲战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钢铁洪流从侧翼猛然撞入耿藩兵混乱的数组。
骑兵马槊平举,在接战之前猛然打出一轮齐射,在敌军军阵之中爆开数团血雾。
紧接着,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力,马槊狠狠将胆敢挡在他们面前的清兵连人带盾捅了个对穿。
身后的一百多名烽火铳骑排成锋矢阵,象一把烧红的铁犁,在耿藩兵的阵地上犁出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火铳轰鸣,铅子倾泻,拥挤在一起的藩兵无处可躲,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顶住!顶住!”夏有功骑在马上,挥舞腰刀,在阵后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收拢溃兵重新列阵。
但他的声音被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淹没,没有人理会夏有功的命令,亲兵们护着他往后撤,夏有功虽有心逃跑,可又担心战后被追责。
他咬了咬牙,举刀砍倒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溃兵,吼道:“再退者,斩!”
溃兵们见状,只是尤豫了片刻,就继续头也不回地往远离敌人的方向逃跑,夏有功大怒,一连砍死数人,却依然无法阻挡溃退的趋势。
而在这时,姜楼已经盯上了那个大喊大叫的清将,他一夹马腹,战马从混乱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夏有功直直冲了过去。
夏有功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骑兵朝自己出来,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拨马逃跑,可战马被乱兵堵着,根本无法逃避。
他只能咬了咬牙,举刀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