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思了一会,这才突然惊觉,面面相覷。
“那个,楚师姐,没想到你也懂这些啊”
“略懂,略懂,只是赵师妹也”
幸好这地方黑,两人故意装作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訕笑,才免去了尷尬。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两女迅速警觉,躲藏到阴暗处,看看是谁来。
这地方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都很久没有人来了,会是谁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屏住呼吸,收敛了一切痕跡。出身侠义盟的赵红綾没少干潜入刺杀的活儿,而从单枪匹马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楚轻歌,也时常有被人追杀需要摆脱追兵的情况,能活著就说明她精於此道。两人的潜藏之术都颇有造诣,甚至对彼此都有些惊异。
不过,她们这副做派显然是媚眼拋给了瞎子看。因为来人不仅修为低微,更没有可能看穿她们的隱藏。
她带著一身孝,削瘦无比,嘴唇发白,似乎很久水米未进了。蜡黄的脸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皱纹仿佛被刻上去的一样,憔悴万分,眼神中止不住的怨恨和悲伤,仿佛就此死去也不意外。
赵红綾和楚轻歌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
皇甫望的母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身后还用法术,拖著一个白色的东西。那是一具尸体,罩著白布,缓缓悬浮在她身后。
皇甫母亲招招手,让那具尸体落到一具棺材中,忍著悲痛掀开白布,露出皇甫望苍白的脸,还有他颈部那个经过了处理,却依然显得可怖的创口,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儿,你怎么就呜呜,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声音悲切,让赵红綾和楚轻歌都有些不忍。她们看著皇甫母亲將皇甫望的棺材盖上,捆缚锁链,仍旧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爹他就是个废物!我,我会为你討一个公道的一定会
莲清皇甫文筠!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儿又是这样真要,绝皇甫家子嗣吗?你好狠的心啊
莫念莫念,我要杀了你,一定望儿,我一定会杀了他让他下去陪你”
赵红綾和楚轻歌根本无需敛息,皇甫母亲完全忘记了外物,只顾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们走到门外,面色复杂地看著远处那个孤单萧索,跪地痛哭的瘦弱背影。
“可怜父母心啊。”楚轻歌嘆息。“可惜,已入偏执了。”
“只怕皇甫望也未必希望他母亲有这一份心。”赵红綾冷哼。“以爱为遮羞布,就可以把子女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为所欲为了?凭什么牵连他人?”
楚轻歌无言以对。
她们一个是魔性天生的剑仙,父母为了其天命操碎了心,墮入魔道依旧不离不弃,自然心怀感激;另一个则是出身农家,其父母愚昧迷信,將姐姐当作人祭,早年间便负气出走,习武后快意恩仇,行侠仗义至今。
这两人,当然会对眼前的一幕產生截然相反的看法。
“走吧,我们趁机去看看。”
楚轻歌说道。赵红綾点点头,两人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母亲独自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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