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三万石粮食,短期送进京城內,绝对会被有心人看到。
但,这將近两万两银子的好处,他又不想放弃。
思索了半天,他眼神一亮,看向面前一脸著急的周德兴。
“周大人,你想要儘快补齐太仓的心情,本官可以理解,但,短期內大量的粮食进京城,会被人盯上。”
“这条路走不通——”
周德兴心里“咯噔”一下,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就在周德兴绝望的时候,冯冕再次开口了。
表示:可以运三万石粮食,放在京城外的民间粮库,他周德兴毕竟是仓部司的郎中,可以安排手下调动应天城东南西北四座常平仓里的粮食补充进太仓之中。
等到陈朗中查库这事情过去了,城外这三万石粮食,再慢慢送进四座常平仓补齐。
这才是,能让他活命的办法。
周德兴听到这话,眼神一亮,但紧接著他就肉疼了起来。
这事情只能夜里干,並且还要打点巡城兵丁那边,自己在四座大仓的手下也不能白让人忙活。
这又是一笔花销,但,这个办法比城门口运粮食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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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小命,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连忙向冯冕行礼。
“多谢尚书大人点拨,下官懂了。”
就这样。
周德兴以为事情解决了,向刑部尚书冯冕千恩万谢之后离开了冯府。
冯冕的管家冯不然,是本家的堂弟,他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大哥,三万石粮食,这可是海量的粮食,都要把咱们冯家在镇江的粮库给掏空了。”
“真要帮这货的忙,我总感觉这货心术不正,后边八成要出事。”
冯冕却是笑了笑。
“出事又如何,咱们冯家只是卖了一些粮食,这些银子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
咱们冯家的田亩是传承自前元,粮食是自己地里种出来的。
他要买粮食,还要加急给的粮价高一点,这就是民间买卖,就算是出事了也找不到我们冯家的身上。”
“出事了大不了把送到京城的粮食上交给国库,冯家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是没出事。
以后,谋划的机会可就多了。
三万石粮食,拖个几个月,到时候需不需要添京城的四大仓都不好说。
等到,这种事情多积累几个,陈阳这个主抓仓部司的侍郎,也就可以把他拿下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谋划。
古代官场一步一杀局。
陈阳这半个月老神在在的就是上朝、下朝,幣制司那边擢拔奏摺,皇帝已经批准。
现在。
幣制司自行运转,不需要陈阳费心。
他不知道仓部司郎中周德兴用什么办法,补足粮仓。
但是,无非是买粮,移库,或者弄虚作假,等到自己查库的时候,把自己糊弄过去。
可惜,他陈阳不是一个喜欢按套路出牌的人。
他查库,从来不是收拾一个周德兴,而是要看看他身后有没有什么大鱼。
转瞬之间。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陈阳下了早朝以后,没有回户部本部,反而招呼周德兴上自己的马车。
周德兴知道顶头上司要查太仓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半个月的时间內,太仓被他填的满满的,还花了上万两银子,把手下们全部摆平。
他们一句话都不会乱说。
周德兴满脸淡定的走上了陈阳的马车。
陈阳招呼了一下外边赶车的秦思,让他赶车前往北城常平仓。 外边赶车的护卫队长秦思听到这话,直接赶著马车向北城常平仓赶了过去。
周德兴听到这话,差点嚇尿。
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直了起来,他强行镇定地问道。
“侍郎大人,不是要查太仓吗?怎么去北城的常平仓了,那里什么准备都没有,乱鬨鬨的,要不先去太仓,等下官准备一番,明天再去北城常平仓查验。”
陈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德兴。
那意思很明显,在他的面前耍这些低级手段,没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理会周德兴,只是死死的盯著他,然后看向了马车外。
马车內的气压越来越低。
周德兴浑身的汗越来越多,仿佛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
他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流,一脸虚脱的样子。
很快。
陈阳的马车来到了北城区常平仓这里。
陈阳看了周德兴一眼,自己先行下车。
然后,让秦思把周德兴搀扶下来,这货这会已经嚇得走不动道了。
看仓的库丁看到有三品官降临,还有最近出现在仓库的郎中大人都来了,全都跪了下来。
仓大使刘必烈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嚇尿。
连忙带著两个副使来到大门口迎接。
看到自己的上司周德兴,一脸惨白地站在一个红衣官袍的大人面前。
他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