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无法克制祂的恢复。”

“追上去，最多只能打伤祂，杀不死。”

苏知微手中的长矛缓缓消散。

她看着息灾消失的方向，那片灰色的天际线上，那道苍白的巨影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斑点。

终于，她收回了目光。

“你说得对。”

苏知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追上去，意义不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张可凡。

“但我们赢了，不是吗？”

张可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海面上，深红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猩红的眼眸扫过这片被战斗撕裂的禁忌之海，扫过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灾厄残骸。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

很轻。

但落在苏知微和楼羽耳中的瞬间，两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

苏知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那双眼眸中，那些浑浊的雾气，在这一刻散去了几分。

楼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眉心那六枚贤者之石的红光，微微明亮了一瞬。

红王从远处走来，戏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少年的脸上，挂着一抹张扬的笑容。

“思灾死了，浊灾也死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一下子少了两只灭世灾厄，人类的压力，可算是减轻了不少。”

张可凡看着红王，沉默了片刻。

“浊灾死了？”

“死了。”

红王点头，语气笃定。

“陆循把祂拖到了外太空，扔进了黑洞里，连渣都没剩下。”

张可凡的眉头微微挑起。

“那陆循现在”

红王耸了耸肩，“还在天枢界域，因为妄灾突然出现了。”

张可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妄灾，刚杀了浊灾的陆循还有力量对付妄灾吗？”

“褚常青也到了。”

红王回答道，“现在天枢界域那边，陆循和褚常青联手，对付一个妄灾，绰绰有余。”

张可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看向禁忌之海的方向。

那片灰色的海洋依旧在翻涌，但那种被无数灾厄气息笼罩的压抑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思灾死了。

忌灾跑了。

那些被思灾召集而来的灾厄，在两只灭世灾厄逃跑之后，也如鸟兽散。

此刻的禁忌之海，前所未有的“干净”。

“所以。”

苏知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可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苏知微，看向楼羽，看向红王。

“回去。”

“回天枢界域？”

“对。”

张可凡点头，“妄灾还在天枢，陆循和褚常青虽然能压制祂，但想杀死祂，没那么容易。”

“我们回去，帮他们一把。”

楼羽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也去吗？”

楼羽并不是很想去见陆循，虽然苏知微现在暂时不追究他贤者之石的事情。

但陆循知道后，肯定会对他很失望。

他不是很敢面对陆循

“去，因为解决完妄灾后，还有事情需要你们九君，不仅如此，悬玉君和藏云君也需要唤醒。”

张可凡点了点头。

楼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苏知微看着张可凡，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可凡。”

“嗯？”

“思灾死了，浊灾死了，息灾和忌灾跑了，妄灾也在被围攻”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人类，是不是有希望了？”

张可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灰界那永恒灰暗的天穹。

天穹之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在那片虚无的深处，有一颗赤星正在缓缓逼近。

那是比任何灭世灾厄都更可怕的存在。

是人类文明真正的终结者。

张可凡收回目光，看向苏知微。

“有希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还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苏知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白色练功服在风中轻轻拂动。

“那就走吧。”

“回天枢界域，先把妄灾解决了再说。”

张可凡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远处那道正在缓缓靠近的钢铁大陆。

楼羽抬起右手，对着那片钢铁大陆轻轻一挥。

一道暗门在钢铁大陆的底端缓缓打开，露出内部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