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府(2 / 3)

,少年欣喜接过,一溜烟钻进了一旁的窝棚里。

男子走到车头前,蹲下身子抓紧车把手,扭头对陈青道:“上车吧。”

等陈青坐上车,那男子便站起身来,拉着人力车迈步朝着城内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坑洼不平,两边全是些破烂不堪的土屋。

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些蜷缩在墙角,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流民。

有些草席里还裹着几具皮肤发青,上面布满尸斑的尸体,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恶臭。

直到车子穿过城门,这种情形才有所好转。

脚下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路,两旁是青砖灰瓦的商铺,每隔数丈还竖着一杆崭新的路灯。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声此起彼伏,各种糕点小吃的香味杂糅在一起,满是烟火气息。

车子穿过繁华的城区,拐过几条干净街道,最终停在一座高墙连绵的朱漆大门前。

陈青下了车,敲开大门,在门房的带领下,走进刘府。

没走一会儿,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噼啪声,仿佛鞭炮炸响。

经过花园时,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在练武,旁边站着一位腰杆笔直的老者。

那噼啪之声,正是年轻人两条手臂甩在空气中产生的音爆声。

只见其左脚迈出,右臂随之抬起,初如弯弓,举过头顶时已然拉直,随即猛然劈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波浪弧线,如同一条长鞭甩出。

落到低处,尤如平地惊雷,猛然炸开一声脆响。

啪!

声音刚落,其右脚迅速前探,左臂高高举起,并快速甩落。

啪!

他脚步不停,两臂交替甩落,每走一步,便有一声炸响在空气中爆开。

“这一掌若是拍在普通人身上,怕是立马就会皮开肉绽!”

陈青暗自心惊,想要学武的想法越加迫切。

他收回目光,跟着门房继续往里走。

穿过花园,绕过一道影壁,最终来到一座敞亮的大厅前。

“进去吧,老爷在里头等着。”

门房交代一句便转身离开。

陈青走进大厅,只见中堂右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一件灰绸长衫,头戴一顶黑纱小帽,鼻梁上架着一只金丝眼镜,正端着青花茶碗,慢悠悠的吹着气。

见到陈青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陈青等了片刻,见此人不说话,便开口问道:“是你要找我?”

中年男子呷了一口茶,将茶杯往一旁的八仙桌上重重一放,当即板着脸教训道:“见了亲舅舅,连个称呼都没有,开口就是你,没大没小,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青闻言心里很不爽,他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也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位只见过两次面的大舅刘景恒。

之所以不喊,纯粹是不想喊。

刘府之人从未把他当过亲人,有什么资格让他叫舅舅?

他正准备怼回去,忽然想起花园里练武的少年以及那位气势威严的老者。

觉得这或许是一个习武的契机,于是压下心中的不爽,改口问道:“舅舅,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景恒见陈青还算老实,便不再计较,重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码头的事我听说了,原来你爹已经死了这么久,这些年你为何不来刘府找我?”

陈青母亲去世时曾恳求刘景恒照看着点这个外甥。

刘景恒当时就要带陈青回刘府生活,只不过被拒绝了。

之后还嘱咐陈青,遇到困难可以来刘府找他。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陈青一直没来找过他。

这些年他开始接手家业,一直忙着打理家里的生意,便没再管过陈青。

直到今天听生意伙伴谈起米仓渡码头的械斗,便派人去打探消息,这才得知陈青父亲四年前就已经死亡。

陈青也在械斗中受了伤。

于是安排下人把这个名分上的外甥接到了刘府。

陈青闻言沉默不语,他至今还记得当年跟着母亲来刘府的遭遇,反正在码头扛活也不会饿死,何必来刘府遭人白眼?

见陈青不答,刘景恒也不再追问,悠闲地呷了口茶,这才继续说道:“码头那边太危险,以后不要再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刘府干长工,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说到子承父业四个字,语气明显加重,带着一丝恨意。

陈青丝毫不在乎刘景恒话语中的挖苦,也没有答应他,而是询问道:“我来时在花园里看到有人练武,旁边指导的老者是武师吗?”

“没错,那位可是宁江有头有脸的内劲武师,我刘家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供奉。”

刘景恒语气中满是自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可以跟着他练武吗?”

陈青直言不讳地问道。

“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跟着内劲武师练武?黄供奉那是看中了你表哥的天赋,才收为正式弟子,你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