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哲带著李圣经的动作,既要表现出指导的认真,又要克制那种过於亲密的接触带来的尷尬。
他的表情在靠近时会有些不自然,指导时的语气也比岸上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郑俊亨特有的那种“老子才不是特意帮你”的彆扭。
李圣经则要演出从抗拒到逐渐接受指导,再到因为近距离接触和对方难得的耐心而生出的细微慌乱和心动。
“cut!很好!”吴贤钟导演再次喊停,脸上笑意明显,“这种暖昧期推拉的感觉,对了!宇哲那种不耐烦下的细心”,圣经那种嘴硬下的慌张”,都很到位!保持住!”
又一次休息时,田宇哲坐在椅子上,拿著剧本默记下一场的台词。
周围的工作人员依旧在有序忙碌,布景,调试设备,討论灯光角度。
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网上再热闹,评论再汹涌,在这里,他只需要完成“郑俊亨”这个角色。这种专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减压。
组合经纪人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几张截图,显示《g0odbyeroad》和《告白》在几个主要音源网站的排名又有小幅上升,其中《告白》挤进了前五。
网络社区的热帖標题也截了几张,关键词离不开“astro”、“双主打”、“概念”、“电影感”。
田宇哲看完,回了句:“剧组拍摄顺利,晚上联繫。”
他將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和导演討论走位的李圣经身上。她为了角色剪短的头髮湿了又干,显得有些毛躁,脸上因为长时间带妆和泡水有些泛红,但眼神亮亮的,充满了对工作的投入。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剧本。下一场戏,是郑俊亨送练习到很晚的金福珠回宿舍,路上两人有一小段沉默同行,然后郑俊亨会看似隨意地问一句:“喂,金福珠,你————明天还来练吗?”
很简单的一句台词。需要表达出什么?
不是明確的关心,而是一种试探,一种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不想就此结束今天相处的下意识挽留。
语气不能太认真,也不能太轻佻。要在那种属於郑俊亨的漫不经心里,藏住一丝极其微小的、连他自己都可能忽略的期待。
田宇哲合上剧本,闭上眼睛。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月十六日,下午三点刚过。
体育大学校园里的法国梧桐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切割著铅灰色的天空。
风颳过来,带著一股乾冷的劲道,把片场临时架设的挡板吹得微微作响。
吴贤钟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校园一角显得格外清晰。
“好,这条可以。表情再放鬆一点点,俊亨这时候只是路过,还没看到福珠,就是很平常的校园状態。”
田宇哲站在一条林荫小道的尽头,身上穿著郑俊亨標誌性的运动外套和休閒裤。他对著监视器方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助理立刻小跑著递上保温杯和一件长款羽绒服。他接过羽绒服披上,拧开杯盖喝了口热水。
今天拍的都是些零碎的过渡镜头和配角戏份,强度不高,但反覆的走位和细节调整,依然需要集中精神。
不远处,李圣经正在和饰演她朋友的演员对戏,是几句轻鬆的日常对话。她裹著剧组发的厚毯子,手里也捧著暖宝宝,说台词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整个下午的拍摄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围里。工作人员之间的交谈声压得比平时更低,但交换的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场务搬运器材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节奏似乎比往常慢了一丝。
就连导演吴贤钟,喊“卡”的次数都比往日少。
谁都清楚,今天是《举重妖精金福珠》首播的日子。晚上九点,bc电视台。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条备用镜头拍完。
吴贤钟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没立刻喊收工,而是环视了一圈片场。他的目光在田宇哲、李圣经等主要演员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拍了拍手。
“各位!”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过去。
“今天的拍摄,到这里就结束了。”
吴贤钟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带著导演特有的权威感和一丝难得的温和,“大家辛苦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我知道,很多人心里都惦记著晚上九点。没错,今天晚上,我们这段时间一起努力的作品,就要和观眾见面了。
这番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微妙,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脸上忍不住露出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所以,剩下的时间,我就不留大家在这里耗著了。”
吴贤钟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轻鬆,“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也————嗯,关注一下我们自己的孩子”。希望它能有个顺利的开始,得到大家的喜爱。”
他看向田宇哲和李圣经:“宇哲,圣经,还有————你们几位主演,尤其要放鬆心態。第一次担纲,紧张是难免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