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未为晚。如此既不激化两国矛盾,又能保全当下大清利益,更留有余地,方为万全稳妥之策。”
伊桑阿话音刚落,户部尚书马齐当即驳斥道:“陛下,伊桑阿大人所言差矣!臣不敢苟同此论!”
他抬眸直视伊桑阿:“大人言罗剎根基未动、兵甲尚盛,可雅克萨、尼布楚二堡已被朗廷收復,其在北疆的势力早已摇摇欲坠,此刻正是收復失地的绝佳时机!若今日与罗剎定下暂定条约,搁置喀尔喀失地,便是示弱於外,不仅会寒了喀尔喀各部归附之心,更会令罗剎人得寸进尺,日后再想收回,必是难如登天!”
马齐话锋一折,指向准噶尔:“大人担忧准噶尔进驻科布多,臣亦有同感。可正是因为准噶尔虎视眈眈,我大清才更需稳固北疆、收回失地,若放任罗剎人盘踞喀尔喀旧地,日后我大清腹背受敌,既要应对准噶尔,又要防备罗剎,反倒陷入两难之境!”
“臣还是坚持己见,当下绝非搁置爭议之时,而是当借谈判之机,强硬索回喀尔喀全部失地,与罗剎划定明確疆界,断绝其覬覦之心。如此,方能专心应对准噶尔。若今日一味妥协、留有余地,便是养虎为患,绝非万全之策,反倒是貽害无穷!”
马齐话音方落,殿內忽然响起一声轻缓的轻笑。
眾人循声望去,却是陈廷敬缓步出列,面容温润,神色平和,语气不疾不徐
“马尚书,此事你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两国勘界谈判,本就非一朝一夕可成,更何况如今准噶尔挥师东进,已入科布多地界,其与罗剎之间,未必没有私下勾连、暗通款曲。一旦我大清与罗剎国和谈迁延,拉锯数月,罗剎便可借著谈判扯皮,故意拖延时日,为噶尔丹东征蚕食漠北拖延足够时机。”
他缓缓顿住,目光扫过殿中诸臣,继续说道:“罗剎国本就是强盗秉性,行事素来如墙头之草,只会左右观望,待价而沽。倘若噶尔丹势大得胜,他们便可当即背弃与我大清的和谈,倒向准噶尔,坐收渔利,若是我大清与准噶尔苦战惨胜,国力损耗,他们又会借著此时局面,在疆土分界上漫天要价,多占一分疆土,多討一分好处。”
陈廷敬微微頷首,语气一转:“故而臣观伊桑阿大人之策,本意稳妥,思虑深远,並无大错。只是其计策太过固守,少了几分圆融变通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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