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臣等正欲死战,督军何故先降(1 / 2)

1686大清掘墓人 佚名 1090 字 1个月前

康熙二十五年,六月十四日

江面之上,一艘掛著大清黄龙旗的战舰顺著湍急江流,缓缓驶入黑龙江与额木尔河交匯处。

此刻,两江交匯的右岸已然被清军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一道道夯土垒砌的高墙拔地而起,顶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瞭望孔和射口,墙下深挖壕沟,沟底密布鹿砦。

墙身之上,数十座炮台一字排开,黑黝黝的红衣大炮整齐列阵,炮口直指雅克萨城的方向

隨著萨布素一声令下,炮声轰然炸响,震得江面上波涛翻涌、浪涛拍岸,江面上的大船也隨浪轻摇。

被缚双手、押在船首的伊凡?叶夫斯塔菲耶维奇?弗拉索夫抬眼望去,心中竟是悄然鬆了口气

围攻雅克萨的清军所用依旧是欧洲三十年战爭时期的围城消耗。

清军威力惊人的铸铁实弹呼啸著砸上城墙,却只撞得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发出沉闷的钝响,隨即弹飞滚落,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在清军层层工事围裹之中,便是那座棱堡形制的雅克萨城。

多重锐角堡寨如星芒般向外突出,斜切的墙面卸去炮弹的巨力,棱堡坚固的夯土石砌结构,任清军的火炮反覆轰击,仍是岿然不动。

雅克萨城外围的角楼与突堡互为犄角,纵然堡面已是弹痕累累,整座角面却依旧是纹丝不动,在漫天硝烟与滚滚烟尘中死死扼守著两江咽喉。

坐在小山上观察敌情的朗谈看见迎面而来的那艘大船时一愣

这不是朗廷前去勘探地形所携的船吗?去时足有三艘,此刻怎地只剩一艘?

朗谈心中顿觉不妙,连忙带人去了江岸

待朗谈赶到江岸边,大船已然缓缓靠岸,一些人正在下船

人群中,被五花大绑的伊凡?叶夫斯塔菲耶维奇?弗拉索夫尤为瞩目

朗谈看了一圈,怎么不见朗谈人影,联想种种,还以为朗廷已然阵亡,眼眶微红,抓著一个士兵的手问道

“你们的朗佐领呢?朗佐领去哪了”

那士兵似是被嚇到了一般,支支吾吾说道

“朗大人在西边打了胜仗,攻下了叫什么劳什子的睨卟朝,此番不过是派海图大人前来押送匪首,劝雅克萨的罗剎人投降来了”

“什么睨卟朝?你说的是什么?尼布潮?”

那士兵一听尼布潮三字,似是明悟一般,一拍脑袋说道

“对对对,就叫尼布潮城,当时攻陷尼布潮城时朗大人还叫来一堆蒙古王公大汗前来观看哩”

“嘖嘖嘖,哪天真是震撼无比,我和你讲,数丈的城墙就在俺面前化为齏粉,你不知”

“朗大人!”

正值那旗兵喋喋不休之时,海图这才姍姍来迟,从船舷下来,瞧见朗谈扯著个兵卒问

“海协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朗廷人呢?他们说攻下尼布潮?可是西边那个沙俄人的大本营尼布潮城” 海图哈哈大笑,拉著朗谈的胳膊朝著营中走去

“朗將军,此事可就说来话长了,贵公子啊,当真是立了旷世奇功了,还不知康熙爷当如何嘉奖朗公子呢”

营中,海图当著萨布素与朗谈的面將朗廷在西边所作之事一一稟告

击杀四百余哥萨克匪类,正面击溃二百沙俄正规军,攻陷尼布楚堡,活捉三堡督军伊凡?叶夫斯塔菲耶维奇?弗拉索夫,会晤诸位蒙古王公,收復喀尔喀蒙古

若说前两项击杀四百余哥萨克匪类,正面击溃二百沙俄正规军,斩首罗剎匪首六百,可升协领,授云骑尉世职,赏银赐缎。

而二后两款功绩攻陷尼布楚、生擒俄酋,抚定喀尔喀二部归服天朝,如此功业,封侯拜將,亦不为过。

朗谈听的目瞪口呆,如此说来此次战役朗廷还是立了头功?

忽地海图话锋一转,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不过朗公子收復尼布楚时,矫制同诸位蒙古王公说的是自己奉皇上口諭,特此前来剿灭沙俄匪类”

此话一出,郎谈脚下一软,险些当场站不住。

克復尼布楚、生擒俄酋、收服喀尔喀这般盖世军功,足以勒石燕然、画像凌烟,可一旦冠上矫制二字,一切功勋瞬间便成了罪证。

当年陈汤矫制发兵,万里悬军斩郅支单于,喊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何等壮怀激烈。可功成归朝,依旧被文官揪住矫制大罪不放,几番下狱论死,几番贬斥流放,落得晚景淒凉。

陈汤尚有不世奇功在,尚且落得那般下场,而朗廷假传圣諭,擅以帝命號令蒙古王公,震慑藩部,这罪名比陈汤更重一层。

往小了论,是专擅兵权、目无君上。

往大了参,便是矫詔欺天、私树威德於塞外。

莫说什么封侯拜將,此刻能保全首级、不致族诛,便已是皇恩浩荡了。

海图望著此刻冰凉的朗谈,心中发怵,说道

“还是不要想这么为好,陛下平定三藩,收復台海,乃圣明之君,千古一帝,定能明辨是非,朗公子矫制號令蒙古王公,震慑藩部,实乃为国之举,圣上定不会不察”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