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杰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被押解过来的莫尔，声音冰冷：“这些东西是哪来的？用来干什么？”

莫尔疼得满头大汗，但在杰克凌厉的目光下，还是哆哆嗦嗦地招了：“是————是一个戴面具的人给我的。他说只要我把一些孩子训练好，再送到马戏团去，就能给我一大笔钱————”

“面具人？”

“警察叔叔，有人已经被送走了！”一个孩子说。

“你把人带到哪了？！”

杰克一把揪住莫尔的衣领，將他整个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说！”

莫尔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抓著杰克的手腕，却像是在撼动一根铁柱。

“咳咳————————爱尔森大饭店————后街——————”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今天早上————刚送走的————”

“什么人接应的？”

“不————不知道————我只是送到那里，把人放下就走了————咳咳————对方戴著面具————我真的不知道————”

杰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人渣，竟然把孩子当成货物一样隨意买卖！

“该死的东西。

他猛地一甩手，將莫尔重重地砸在墙上。

“砰！”

莫尔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把他带回去，严加审讯！別让他死了！”

杰克对身后的警员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史派克，”我们走，去爱尔森大饭店。”

“好！”史派克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爱尔森大饭店位於奥城的中心商业区，表面上是一座金碧辉煌、招待各界名流的高档场所。

但正如那句老话说的——光鲜亮丽的背后，往往隱藏著最深的污垢。

大饭店的后街，似乎就是这样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是一条狭窄、阴暗、终年不见阳光的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不明污渍，空气中瀰漫著腐烂食物、尿骚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

这里是奥城真正的“下水道”，匯聚了这座城市所有的三教九流。

乞丐、扒手、流鶯、癮君子————他们在这里苟延残喘，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史派克蹲在一个裹著破烂毯子的流浪汉面前，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幣，在指尖弹起，发出清脆的“叮”声。

“嘿，老兄，跟你打听个事。

“我们在查一辆黑色的马车，时间大概在今天早上，有没有消息？”

流浪汉浑浊的眼睛立刻被那抹银光吸引，他伸出乾枯如树枝的手，贪婪地抓向银市。

史派克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先回答问题。”

流浪汉咽了口唾沫，沙哑著嗓子说：“————是有辆马车从这儿经过，往河边去了。驾车的人————戴著个白色的面具，看著怪渗人的。”

“河边？”史派克皱了皱眉，將银幣扔进流浪汉怀里，“谢了。”

他站起身，看向杰克：“走，咱们去河边看看。”

两人迅速穿过阴暗的后街，来到了奥城內河的河岸边。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码头，河水浑浊不堪，散发著一股恶臭。几艘破旧的渔船半沉在水里，隨著波浪起伏。 “在那儿！”

杰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辆停在芦苇丛边的黑色马车。

马车很新，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拉车的马似乎有些焦躁，不停地喷著鼻息，蹄子刨著地面的泥土。

两人迅速靠近，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没人。”

杰克掀开车帘，车厢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散落的麻绳。

杰克眉头紧锁，只见宽阔的河面上，一艘掛著黑色帆布的中型货船正顺流而下，已经快要消失在夜雾之中。

“人呢？总不能飞了吧？”史派克四处张望。

“看地上。”

杰克指了指河边的泥地。那里有一串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水边，然后戛然而止。

而在脚印消失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船底摩擦留下的。

“可能换船离开了。”杰克看向河面。

“这下糟了————”史派克有些头疼，马车容易找著，船却不一样，奥城来往的船只太多，很难找到目標。

“这河通向哪里？”杰克问道。

“往下游走，会经过几个小镇，最后匯入大海。”史派克思索片刻，“不过最近的一个停靠点————应该是黑铁码头”。”

“黑铁码头？”

“嗯，那是奥城最大的货运码头，也是最乱的地方。”史派克解释道，“那里不仅有正规的商船，还有走私船、黑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如果他们想把人运出城，那里是唯一的选择。”

“那就去黑铁码头。”杰克当机立断。

两人不再停留，飞身上马，沿著河岸向著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