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人骑马回到了灰烬镇。
这时间,许多工人都已经出门,他们聚在一起,乘坐著马车前往附近的矿场。
史派克单手抓著韁绳,一只手扶著雪茄,嘴里哼著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调,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的眼神在街面上扫来扫去,不是看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一些农妇。或者乾脆盯著凯萨琳的胸口看,不过会招来对方的中指。
“这回抢了不少好东西,有些金银首饰,算下来估计有七八万!咳咳————!
”
史派克乐得咳嗽起来,转头看向杰克,”嘿杰克,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开没开过荤?”
杰克摇摇头,史派克一拍手:“今晚走著?我认识一家老店,姑娘老是老了些,但胜在活好,价格也便————”
没等他说完,他的屁股就挨上了一脚。
“別听他的,染上病可疼死你!”凯萨琳骑著马在一旁冷冷地提醒道。
“超凡者也会染病吗?”杰克有些意外。
“那当然了,”史派克打了个响指,“那个五眼帮的五眼大人不就是吗?那傢伙是个神经病,或者说神经病也能当超凡者吧。
那傢伙自称在天上看到了眼睛,一共五只,从此就疯了。”
杰克没有说话,只是握著韁绳的手微微一紧。
看到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空裂隙中无数双冷漠注视著大地的眼睛。那些眼睛到底是什么?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吗?
一想到这,他的內心就惴惴不安。
或许,他努力战斗至今,也是为了摆脱这种被更高位存在注视的不安感。
说起来,关於神父利菲亚的身份,杰克一直没有头绪。他不是教会的人,对这种秘辛並不清楚,只能希望回到奥城后,诺瓦或者维罗妮卡可以为他解答一下。
“怎么?难道你也看到眼睛了?”史派克凑过来问道。
杰克看著史派克,呵呵一笑:“如果我说,我看到了满天的眼睛,你会怎么想?”
史派克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怎么想,我喝醉的时候也能看到差不多的。比如满天的大美妞,或者钱之类的————”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打著趣,一路向著警局的方向走去。
快到警局门口时,史派克远远眺望过去,皱眉问向身旁的凯萨琳:“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其他两人纷纷看去,只见警局门口围了不少人,似乎正对著里面指指点点。
很快,人群中有人大喊:“是凯萨琳警长回来了!”
“警长!有人闹事!”
“什么?!”凯萨琳脸色一沉,跳下马,將韁绳扔给门口的警员后就大步走了进去。
杰克和史派克两人对视一眼,也下马,穿过人群,跟了进去。
只见大厅中央,一位衣著原始的印第安人正和一个年轻的愣头青被绑在一起,那青年口中还不断抱怨著。 “放开我!我都说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是良民!”
杰克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原来是乔和小吉姆。
“大爷,救我!”小吉姆看到杰克,当即哀嚎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凯萨琳指著小吉姆,看向杰克:“这小子,是你朋友吧?”
“两个都是。他们做错什么了?”
有警察立刻上前,弯下腰道歉:“抱歉,杰克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镇子外偷偷摸摸的,行跡可疑,我们还以为是小偷,土匪的探子什么的。”
“你这傢伙,是乔吗?真的是你?!”
就在这时,史派克突然脱下帽子,一脸不敢相信地盯著那个印第安人。
他急忙走上前,不顾旁边警员的阻拦,亲手为两人鬆绑。
“你来这干什么?”
乔也有些意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似乎在这里见到史派克是一件十分难以置信的事。
凯萨琳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史派克有些激动地拍了拍乔的肩膀,“我们还是一个爸爸养大的!”
“你开什么玩笑,一个爸爸?!”凯萨琳嘴角抽搐,周围警察看向史派克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典型的白人牛仔和一个土生土长的印第安人,居然都来自一个家庭?这玩笑开大了吧。
史派克伸手,无奈一笑,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意思。
我们小时候都是孤儿,是我们的养父收养了我们,也就是怀金斯先生。总之,说来话长,大家找个安静地方再聊!”
警长办公室,凯萨琳坐在主位上,杰克、史派克、乔和小吉姆则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有见面的那一天,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史派克感慨道,眼神中带著些怀念,”自从怀金斯先生逝世之后————你就回去了吗?我们大概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吧。”
但乔却不太愿意开口,他站在对立面,看著史派克,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