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
当“父皇和母后”这两个词从天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口中说出时,李世民浑身一震。
父皇和母后?
那不就是他和观音婢吗?
他猛地看向天幕里那座巨大的山影,瞳孔剧烈收缩。
这里面葬的————是他和观音婢?
是千年之后的他们?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碑林李??的碑,房玄龄的碑,程咬金的碑,还有那些皇子公主的碑————
那些,都是陪葬在昭陵的功臣和子女。
既然他们都在那里。
那他————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是的。
他在那里。
他也会在那里。
这是千年之后,这是后世。
他活不到那个时候,观音婢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们终究会死,会葬在一起,葬在这座叫“昭陵”的山里。
一时之间,他说不出话来。
震惊?
难过?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天幕里那座沉默的山影,看着女儿站在山前、虔诚地低下头的小小身影,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是他未来的归宿。
那是他和观音婢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那是千年之后,他的女儿替他们拜祭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原来————如此。”
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旁边,长孙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兕子身上。
看着女儿学着那个年轻人的样子,笨拙地弯下腰,小手合十,闭上眼睛。
看着女儿嘟嘟囔囔说着悄悄话。
看着女儿拜完之后,回头冲那座山挥挥小手,说“父皇母后,兕子下次再来”。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脸上,带着笑。
“这孩子————”她哽咽着,“真乖————”
底下,群臣都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憋着,小声嘀咕:“昭陵————原来陛下以后葬在那儿啊————”
房玄龄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千秋万岁之后,陪葬功臣,子女环绕,永世相伴————也算是福气了。”
魏征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
长孙无忌看着天幕里那座山影,又看看自己刚才也出现在碑林里的名字,心情复杂得象一团乱麻。
他低声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座山上,不知在想什么。
殿内,安静了很久很久。
天幕之上。
陆天牵着小兕子,慢慢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小兕子忽然停住了。
陆天低头看她:“怎么了?”
小兕子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回头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山,小身子忽然开始发抖。
然后“哇——!”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流,小脸瞬间哭花了。
“呜呜呜——
1
”
她一边哭,一边朝那座山伸着小手,小短腿还想往回跑。
陆天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哭了?!
他赶紧蹲下来,把小兕子搂进怀里:“兕子!兕子!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告诉锅锅!”
小兕子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陆天彻底慌了。
他摸了摸小兕子的额头—不烫啊。
又摸了摸她的小手小脚——也没受伤啊。
那是怎么了?
难道————
她意识到了?
意识到那座山里面,躺着的,是她再也见不到的父皇和母后?
意识到她回不去了?
意识到那是永别?
陆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咋整啊!
“兕子乖,兕子不哭————”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嘴里胡乱唱着,“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不哭不哭————”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怎么了怎么了?!妹妹怎么突然哭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心疼死了心疼死了!妹妹别哭啊!】
【主播快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是不是意识到什么了?刚才拜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小朋友的情绪真是说变就变,心疼死我了】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