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对着镜头,也象是对着那段无奈的历史。
“这种行为,说它是偷窃、是掠夺,一点都不过分。”
“可惜,我人微言轻,只能在这里跟大家说说,心里盼着,它们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家。”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弹幕再次刷起: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好心痛。】
【狗贼!偷我们的国宝!不得好死!】
【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它们回来!主播有心了!】
小兕子虽然听不太懂“流落海外”、“偷窃”这些词的具体含义。
但她能感觉到陆天语气里的那份遗撼和难过。
她轻轻拉了拉陆天的手,小声道:“锅锅,不伤心……”
……
贞观年间,皇宫大殿内。
当那六个名字——特勒骠、青骓、什伐赤、飒露紫、拳毛?、白蹄乌。
从天幕中传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六匹马的名字……
这不就是他亲自给那六匹战功赫赫的坐骑起的名字吗?!
一字不差,连顺序都对得上!
“这……这昭陵六骏……”
李世民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指着光幕的手微微颤斗。
“是朕的马?是朕的那六匹马?!”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无忌:“无忌!你听到了!你说,这昭陵六骏,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也正处于极度震惊中,闻言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斟酌着开口。
“陛下,臣以为……这昭陵六骏,六骏之名,与陛下座下六匹战马之名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结论。
“想来……此物所言非虚。这昭陵六骏,确凿无疑,正是陛下您的六骏马。”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转回头,死死盯着光幕中那六尊石刻。
虽然只是仿制品,但那姿态、那神韵,分明就是他的飒露紫、他的拳毛?……
可他从未见过这些石刻。更未见过光幕中那个名叫“昭陵”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
魏征站了出来,面色凝重,眼中却带着某种通透明悟。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李世民立刻转身。
魏征拱手,条理清淅,一字一句:
“陛下,臣以为,这天幕中所显之景象,极有可能并非我大唐当下之物,亦非我大唐当下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一,陛下请看,那画面中建筑样式、人物衣着、器物形制,皆与我大唐迥异,且精妙绝伦,远超我朝技艺。”
“若此界与我大唐同存于当世,如此神通广大之国度,我朝岂会毫无所闻?”
李世民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其二,”魏征指向光幕中的昭陵六骏石刻,“他方才言道,此乃太宗皇帝陵寝中之石雕。”
“太宗者,庙号也。”
“而这个昭陵,应该是一个陵墓,一个皇帝的陵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如惊雷:
“臣斗胆断言。此人所处之世,必在后世!”
“后世……”
李世民喃喃重复,瞳孔剧烈震动。
他的六骏,成了石雕!
他的大唐,成了历史!
他的兕子,此刻正站在后世的世界里,牵着那个男子的手……
“后世……后世……”
长孙皇后脸色刷地白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颤斗得几乎破碎。
“陛下……若那是后世,兕子是怎么去的?她……她还能回来吗?她还回得来吗?!”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怕,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
“我的小兕子……她还那么小,她一个人在那千年之后,她怎么回来啊……陛下,陛下你说话啊……”
她一遍遍重复着,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李世民喉头滚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一定会想办法?
可那是后世。
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千年光阴。
纵他是天可汗,纵他手握四海,也没有任何办法呀。
他只能看着天幕中女儿小小的身影,心如刀割,痛不可当。
大殿内一片死寂。
房玄龄垂首不语,长孙无忌红了眼框,魏征也沉默下来,再无一言。
只有长孙皇后压抑的低泣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心头。
……
天幕之中。
陆天低头看着小兕子。
小家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好奇,像只等投喂的小猫。
陆天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