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同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指令:
这指令是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应当,仿佛他毕生的职责就是执行它!手中的枪,不再是保护人民的武器,而成了阻碍“和平配送”的障碍!
“哐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队长那紧握配枪的手,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指一松,沉重的手枪直接掉在了沾满黑泥的地面上!
“陈队!”老张惊骇大叫,枪口下意识地转向陆凡,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老张!放下枪!”陈队长猛地转头,对着老张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诡异的平和?“执行命令!接受和平配送!”
“和…和平配送?!”老张彻底傻了,看着队长那严肃认真、仿佛在传达最高指示的表情,又看了看陆凡胸口那燃烧的诡异订单,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寒意席卷全身!他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理智在疯狂咆哮危险,但身体却在本能地抗拒着指向那个诡异的“发光订单人”!
“放下武器!立刻!”陈队长再次厉喝,眼神锐利地盯着老张。
“哐当…”老张的手也终于一松,配枪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眼神充满了茫然和巨大的恐惧。这是什么邪术?!
实习警察小王已经完全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王婶更是吓得连尖叫都忘了,瘫在地上,如同看神仙一样看着陆凡,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很好。”陆凡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他看着胸口光芒稍微暗淡、但依旧悬浮的“战意订单”,意念微动,调出“面板”
效果拔群!但消耗也大得惊人!再来一次他铁定当场扑街!
“警察同志…”陆凡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您看,误会解除了吧?和平…配送完成?”他指了指地上那两把掉落的配枪。
陈队长的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了看地上的枪,又看了看陆凡,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又似乎在抗拒着什么。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被恶臭呛到),声音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平静和巨大的困惑:“…陆凡…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这…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泥坐骑和陆凡胸口的发光订单。
“这个…”陆凡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编个勉强合理的解释,“…特殊工作服…行为艺术…新型全息投影…”他自己都觉得扯淡。
“警察同志!别信他!他是妖怪!他会妖法!”王婶终于缓过一口气,再次尖叫起来,“他刚才控制了你的脑子!快抓他!把他胸口那妖灯砸了!”
王婶的尖叫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陈队长眼中那丝刚刚压下的惊疑和警惕!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准备俯身捡枪!
陆凡心头一紧!!再来一次精神冲击他自己就得先躺下!怎么办?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即将再次失控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陆凡那“战意订单”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霸道绝伦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被彻底惊醒,毫无征兆地从…楼道那沾满黑泥的墙壁深处,轰然爆发!
墙壁上,那些飞溅凝固的黑泥污迹,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无数道微弱的、如同血管般的暗金色纹路!纹路交织、蔓延,在肮脏的墙面上,硬生生勾勒出一座庞大、狰狞、由无尽枯骨和焦黑泥土强行粘合而成的——白骨点将台的虚影!
虚影虽淡,却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和万古不化的惨烈战意!
与此同时,一只覆盖着破碎黑甲、庞大无比的骨掌虚影,无声无息地从那墙壁上的点将台虚影中“探”了出来!骨掌摊开,一根嶙峋的、覆盖着龟裂黑甲的巨大骨指,缓缓抬起!
指尖,并非指向任何人,而是遥遥指向了…城西火葬场的方向!
一股冰冷、漠然、仿佛由万古金铁铸造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陆凡和陈队长等人的意识深处:
意念落下的瞬间,那巨大的骨指虚影隔空朝着陆凡,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幽暗血芒的符文印记,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跨越空间,狠狠烙印在陆凡胸膛上那张燃烧的“饿了么·战意订单”虚影的正下方!
印记古朴、繁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杀戮气息,赫然是一个由骸骨和断戈组成的——狰狞“杀”字!
轰!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制命令意味的任务信息流,如同钢针般刺入陆凡脑海:
白骨点将台的虚影和那只巨大的骨掌,在烙印下“杀”字符文后,如同完成了使命,迅速黯淡、消散。墙壁上那些发光的暗金纹路也随之隐去,只留下斑驳的黑泥污迹。
楼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红蓝警灯依旧闪烁。
恶臭依旧浓烈。
但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陈队长和老张保持着准备俯身捡枪的姿势,眼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