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硫磺烙印与异香窥视(2 / 7)

刹那回溯”的禁令,像两道沉重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在这个魑魅魍魉随时可能冒头的世界里,失去力量的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焦虑。

他翻来覆去,坚硬的床板硌得他浑身骨头疼。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城中村特有的喧嚣开始复苏:早起摊贩三轮车的吱呀声、隔壁夫妻毫无顾忌的争吵声、小孩尖锐的哭闹声、还有不知哪家劣质音响放出的、震得墙壁都在抖的广场舞神曲……各种噪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洪流,无情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吵死了…”陆凡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如同无孔不入的魔音,依旧顽固地钻进他的大脑。左臂的钝痛似乎也在噪音的刺激下变得愈发清晰、难熬。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热锅里的蚂蚁,烦躁、焦虑、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啧,连这点凡俗噪音都承受不住?你那点可怜的帝血尊严呢?”幽嬛的嘲讽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看来泵兽烙印不仅啃你的血肉,连你的意志都变得跟豆腐渣一样脆弱了。”

“闭嘴!”陆凡忍无可忍,在脑海里咆哮,“有本事你出来把他们都震聋!”

“本座倒是想,”幽嬛的声音冷飕飕的,“可惜你这破身体,连承载本座一丝意念投影都勉强,震聋他们?你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反震成白痴吧。”

陆凡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却又无可奈何。他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里唯一的小窗户。窗玻璃上的裂缝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晰。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窗外斜对面那栋更高的握手楼楼顶边缘,有什么东西极其短暂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一抹…极其黯淡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影?

速度太快,位置又刁钻,加上窗玻璃的污渍和裂缝干扰,陆凡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精神疲惫过度产生的幻觉。

“幽嬛?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警惕。经历过泵兽烙印的恐怖,他对任何异常都变得格外敏感。

“嗯?”幽嬛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慵懒的语调收敛了几分,“除了你脑子里那堆毫无价值的焦虑废料,和楼下那群制造噪音的原始生物…等等!”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空气…不太对劲。”

陆凡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感知。城中村浑浊的空气里,除了熟悉的油烟味、垃圾味、还有各家各户飘出的早饭味道…似乎,真的混进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不和谐的…异香?

那味道非常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像一缕飘渺的烟。,甚至带着点…廉价香水混合着某种甜腻花香的感觉?有点俗气,有点冲鼻,像是某个浓妆艳抹、品味堪忧的路人匆匆经过留下的劣质尾调。

但就在陆凡试图仔细分辨时,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花香深处,似乎又悄然渗出了一点极其隐晦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腐败的甜腥?像是被糖浆浸泡过的、开始变质的肉,甜得发腻,却又掩盖不住底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这股味道极其诡异,混杂在城中村驳杂的气味背景里,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游过。

而更让陆凡瞬间汗毛倒竖的是——就在这股诡谲的异香飘入鼻腔的刹那,他左臂上那原本只是持续阴冷钝痛的烙印伤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烧红针尖狠狠刺入的剧痛!痛感来得极其突兀,极其猛烈,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呃!”陆凡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右手死死捂住了左臂,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硫磺味!是烙印残留的硫磺味!”幽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和一丝…惊疑?“它在躁动!这鬼香气…有问题!它在刺激烙印!”

陆凡强忍着剧痛,猛地扭头再次看向那扇破窗!这一次,他凝聚了所有的注意力!

斜对面那栋握手楼的楼顶边缘,靠近水塔阴影的死角位置!

一道极其模糊、仿佛由无数深浅不一的灰色尘埃颗粒勉强勾勒出的、扭曲的人形轮廓,正无声无息地“贴”在那里!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没有清晰的肢体,更像是一团被随意泼洒在肮脏墙壁上的、活过来的污渍!边缘不断地细微蠕动、变形,仿佛随时会散开,又顽强地维持着一个扭曲的类人姿态。

它就那样“贴”在楼顶边缘的阴影里,那个位置,正好能将陆凡这间破屋的窗户,以及楼下他停放小电驴的角落,毫无遗漏地纳入“视线”范围!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陆凡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不是面对泵兽时那种狂暴毁灭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阴森、更加黏腻的,如同被藏在暗处的、冰冷滑腻的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幻觉!

这东西…在窥视他!而且,那诡异的异香,就是它带来的!

左臂烙印的刺痛,如同对这窥视的疯狂预警!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陆凡的声音因为惊骇和疼痛而微微发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