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崔先生,感谢您参加本次面试,请回去等待我们的通知吧。
“下一位。”
走出三星电子那间窗明几净却带著无形压力的面试室,崔浩下意识地鬆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感觉脖颈间的束缚感终於缓解了些许。
他低头理了理熨帖却略显僵硬的西装外套,对这种“大公司必备战袍”依然难以適应。首尔四月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微微眯起眼,朝著大楼出口走去。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崔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向裤袋里的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他这才恍然,又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了那部在国內用的。
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的备註显得格外温暖。
“喂,妈。”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小浩啊,在干嘛呢?”
母亲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关切。
“哦,我在这边报了些实习项目,正忙著面试呢。”
崔浩边走边回答,脚步放慢。
“工作啊?!”
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透出明显的焦急。
“你不打算回国发展啦?要在韩国安家落户了?”
那语气,仿佛宝贝儿子下一秒就要被高丽半岛永远扣留,从此天各一方。
“没啊!妈,您想哪儿去了!”崔浩哭笑不得,赶紧解释。
“这就是个实习!首尔大学这边的大公司平台资源挺好的,在这边积累点经验,履歷漂亮点,以后回国找工作不是更有优势嘛!”
他试图用母亲能理解的话来和她解释。
“哦哦,这样啊”母亲似乎鬆了口气,但疑虑未消。
“妈也不是很懂这些,那你打算去哪个公司啊?跟你爸说说,他最近可神气了,说对外企门儿清,让他帮你参谋参谋。”
“还没定呢,妈。”崔浩无奈道,“这才刚开始面,八字没一撇呢,也得看人家要不要我啊,等有眉目了肯定第一时间匯报!”他赶紧打预防针。
“行行行。”
母亲应著,话题又瞬间切换到生活保障。
“在那边要吃好穿好嗷,听说韩国东西死贵,一个西瓜要一百多块人民幣,你那点做视频赚的钱够用吗,肯定不够的吧,別委屈自己,要不妈先给你卡里打一百万过去吧,手里有钱心不慌。”
崔浩听著,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平时在家,老妈买个菜为几毛钱都能跟小贩磨半天,精打细算惯了,可一到儿子身上,那金钱观就立马变了,一百万块说得跟一百块钱似的,不过,大概就是母爱的终极体现吧。 “真不用,妈!”崔浩连忙拒绝,“我这边够用的!而且韩国物价也没传的那么邪乎,西瓜贵是因为他们本土不產,全靠进口,其他生活必需品其实还好”
“行吧行吧,”母亲显然没听进去后半句,“那妈先给你转五十万,在外面千万別省著,找到工作了必须马上告诉家里,让你爸给你把把关,他最近可研究得头头是道呢!”
“呃,妈,真不”
崔浩的拒绝还没出口,电话那头已经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紧接著,手机“叮咚”一声,银行入帐简讯弹出,五十万人民幣已静静躺在他的帐户里,崔浩看著屏幕,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丝温暖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天,崔浩的生活被一场接一场的面试填满。西装革履地穿梭於各大公司的写字楼之间,准备、应对、等待,循环往復。
忙碌的间隙,他偶尔会点开kakao,那个兔子头像依旧安静地躺在列表里,几天没有新的气泡弹出,仿佛印证了她之前说的会忙,倒是另一个头像活跃了不少,时不时就蹦出几条消息。
是申有娜发来的消息,多是关於学车的事情,崔浩和她说了自己在华夏已经考过驾照会开车了,她就想要向崔浩请教,崔浩都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很多操作的事情真是说不清的,两人也约定下次有空可以一起去驾校,到时候可以实地教学一下。
之后还聊了她们刚出的日单的事情,崔浩看了觉得这歌还是可以听的,网络上粉丝的风评也很不错,但也仅限於此了,总之没有什么火的潜质,非常鸡肋的一次企划。
这段时间为了各个公司的面试,他去了解了那些公司相关的业务和市场,其中就有对jyp和kpop音乐市场管理盈利的相关研究。
看得越多,思考越深,他对jyp这个老牌巨头的问题看得也越发清晰。
首先是音乐核心的迷失,歌曲本身的质量和概念创新性不足,缺乏真正击中市场的神曲,过度依赖特定製作人风格或公式化创作。
还有营销策略陈旧,宣传手段跟不上新媒体时代的变化,对艺人个性挖掘和粉丝社群运营不够深入,常被詬病吃老本。
行程安排透支,对艺人的行程安排往往缺乏长远规划,高强度、碎片化的行程严重透支艺人健康和创作精力。
艺人管理僵化,对艺人个人发展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