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可怜魔尊重生了11(1 / 2)

“咔噠。

赤炎鞭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地底显得格外突兀。

沈梔脑子懵了一瞬。

她这根鞭子虽然不是什么神器,但也跟著她抽过不少登徒子,怎么到了这小子身上,跟麵条似的软了,失效了?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脖颈处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

墨不寂没咬下去。

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锁骨,那烫人的温度顺著皮肤烧遍了她半边身子。

他的呼吸粗重且毫无章法,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喘息,每一口吸气都带著压抑的颤抖。

“餵。”沈梔伸手推他的肩膀,掌心触感滚烫,全是冷汗,“墨不寂,你要是敢咬下来,我就把你的牙一颗颗拔了。”

身上的人没动静,只是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勒得她肋骨生疼。

沈梔翻了个白眼,手里偷偷捏了一张爆裂符。

要是这小子真变异了,大不了同归於尽不行,太亏了。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被压得有些缺氧,还是努力维持著金主的威严:“鬆手,我数到三。”

“一。”

“二。”

那个“三”字还没出口,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动了动。

墨不寂撑起上半身,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沈梔能数清他不断颤动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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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那种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还没完全褪去,但在那凶狠之下,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茫然。

为什么?

墨不寂仅存的理智在识海里疯狂拉扯。

那股来自远古魔尊的传承正试图把他的神魂撕成碎片,暴虐的杀意在他血管里横衝直撞,叫囂著让他毁掉眼前的一切活物。

可就在刚才,那个穿著一身利落夜行衣的身影,像个傻子一样从外面衝进祠堂的时候,他体內那股几乎要让他炸体而亡的魔气,竟然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她不该来的。

上一世,没人来过。

寧雪站在高高的道德制高点,只会扔给他一颗丹药,然后远远地看著他在泥潭里挣扎。

青山派那些人,只会等著魔气散尽,再进来捡漏,顺便给他扣上一顶勾结魔物的帽子。

而这个沈梔

这个刚见面不过一天短短几个时辰,满嘴只知道看脸、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娇纵大小姐,为什么要来?

图什么?

图他这张还在流血的脸?

还是图他这副隨时会断气的残躯?

“你”墨不寂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吞了火炭,“为什么进来?”

沈梔听清了。

她看著少年那双在崩溃边缘挣扎的眼睛,不仅没怕,反而来了火气。

“我不进来,难道看著我的钱打水漂?”

沈梔没好气地曲起膝盖,想顶开他,结果这人沉得跟座山一样,“一百上品灵石的衣服,加上买你的一块极品灵石,还有那一堆法器。墨不寂,你要是死在这儿,我这买卖做得也太亏了。”

钱。

又是钱。

墨不寂眼底的赤红晃动了一下,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原来是因为没回本。

也是。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救赎,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止损。 可即便如此

即便只是为了这一百块灵石的衣服,她也还是下来了。

在那一瞬间,墨不寂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那股从骨髓深处泛出来的酸涩和疼痛,竟然比魔气噬体还要剧烈。

他看著沈梔那张因为生气而格外鲜活的脸。

没有嫌弃,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让人想要发笑的、属於守財奴的心疼。

“姐姐”

墨不寂低唤了一声,眼里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他撑不住了。

传承的衝击太过霸道,他现在的凡人身躯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赔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少年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哎!臥槽!”

沈梔被砸得闷哼一声,差点把刚吃的灵鱼全吐出来。

这次是彻底晕过去了。

沈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死沉死沉的小子从身上推开。

她坐在地上喘了好几口大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这才没好气地看向旁边的人。

墨不寂安静地躺在碎石地上。

那张脸白得嚇人,嘴唇也没了血色,眉心紧紧拧著,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那身月白色的锦袍早就看不出原样了,全是灰土和血跡,袖口被刚才的魔气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口。

“真是欠了你的。”

沈梔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极品灵兽皮铺在地上,把墨不寂拖上去,免得这地上的寒气再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