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的刺痛感还没消退,沈梔先是被那句“对我负责”砸懵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伸手去推身前这座大山。
纹丝不动。
不仅推不动,手掌下的肌肉反而绷得更紧了些,隔著那层昂贵的军装料子,硌得掌心发烫。
“斯洛尔。”沈梔没叫他,试图用饲养员的威严找回场子,“起开,你好重。”
男人垂眸,视线在她被咬红的脖颈上停留半秒,那里正留著一个浅浅的牙印,像是所有权的烙印。
他很满意这个杰作,於是大发慈悲地直起身,顺带整了整被蹭乱的领口。
恢復人形后的斯洛尔,领地意识比当狼的时候还要强横霸道。
“我的宿舍只有一张床。”沈梔退到安全距离,揉了揉脖子,指著门口,“你是第一军团的將军,基地给你准备的套房在顶层,那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
这话里的赶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斯洛尔走到衣柜旁,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將那两枚象徵著荣耀与权力的黑曜石袖扣隨手扔在沈梔梳妆檯的杂物盒里,发出一声脆响。
“不去。”
拒绝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理由?”沈梔气笑了,“別告诉我是因为床不够软。”
“太远。”斯洛尔转过身,已经脱下了那件压迫感极强的外套,只穿著里面的衬衫。
他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若隱若现,那股禁慾的精英范儿瞬间被一股慵懒的痞气衝散。
他靠在柜门上,双臂环胸,理直气壮地胡扯:“父亲说了,我的精神屏障刚重组,极不稳定。一旦离安抚源太远,很容易再次崩溃。沈饲养员,你也不想看见我大半夜变成狼,还要你去捞我吧?”
沈梔:“”
这根本就是道德绑架。
偏偏她就吃这套。
“那你可以在隔壁申请一个房间,或者我搬去你那边隔壁。”沈梔试图讲道理。
“申请流程要走三天。”斯洛尔面不改色,“我等不了。而且我已经习惯这里的气味了,换地方会应激。”
应激?
沈梔看著眼前这个神色淡定、正在研究她桌上那盆多肉植物的男人,实在很难把这个词跟他联繫起来。
但他那双幽绿的眼睛扫过来时,里面明晃晃写著一句话:我就赖这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里的床只有一米二。”沈梔做最后的挣扎。
斯洛尔视线扫过那张铺著淡黄色床单的小床,眉头都没皱一下:“挤挤。
“我不习惯跟別人挤。”
“我是別人?”斯洛尔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危险,“昨晚也没见你把我踹下去。”
沈梔的脸腾地热了。
昨晚那是因为他情况不对,而且她明明拒绝了!!!
只是对方不配合!
可现在这是一个精神正常,身高一米九、荷尔蒙爆棚的成年男性!
这不仅是物种的变化,更是性质的改变!
“我去洗澡。”沈梔不想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身抓起睡衣就往浴室冲。
既然赶不走这尊大佛,那就只能自己躲一躲了。
浴室门“咔噠”落锁。
浴室里水汽瀰漫,沈梔打开花洒,让热水兜头浇下。 水流声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却隔绝不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她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那个会在草地上打滚求摸肚皮的大黑狼,真的变成了那个手握重权的斯洛尔將军。
性格虽然变了,但这股子粘人的劲儿怎么一点没少?
只是更有侵略性了。
沈梔低头看了看锁骨处的牙印,指尖轻轻抚过。
不疼,但是有点痒,那种痒顺著皮肤钻进心里,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四十分钟,直到皮肤都被泡得发皱,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了,才关掉水龙头。
擦乾头髮,换上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沈梔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浴室的水汽爭先恐后地涌入臥室,带出一室潮湿的暖意。
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曖昧。
沈梔视线落在床上,脚步骤然僵住。
斯洛尔已经躺下了。
他霸占了床铺的外侧,那件衬衫也不知去向,上半身赤裸著,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影下起伏,流畅得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油画。
被子只堪堪盖在腰腹处,露出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占据了床铺的大半江山。
这根本不是挤一挤的问题。
听见开门声,男人从手中的军事杂誌里抬起头,鼻樑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估计是从雷蒙教授那儿顺来的。
那层薄薄的镜片挡住了眸子里原本的野性,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慾感。
“洗完了?”他合上书,隨手放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侧那块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宽的空位,“过来。”
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