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幽暗的包厢里,灯光描摹出男人危险的轮廓。
骆盛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著什么。最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像是在看一件终於有了点用处的工具。
他倾身,从桌上拿起一支未开封的雪茄,连同雪茄刀一起,推到了夏念安面前。
“你的投名状,我收下了。”
至於这两人达成了怎样的魔鬼交易,旁人暂不得而知。
第二天清晨,海风轻拂,阳光正好。
《慢游全世界》的直播间在万眾期待中,於六点准时开启。
昨天的录播导演组连夜剪辑完发到了平台,经过昨晚一晚的发酵,今天的观眾数量直接破了平台记录,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屏幕,等著吃第一口新鲜的狗粮。
【来了来了,我搬著小板凳来了!】
【昨晚的糖劲儿太大,我到现在还晕著呢,今天必须加大剂量才能好。】
【导演识相点,镜头第一时间懟脸我们骆总和梔梔!】
节目组当然懂观眾的心。
镜头第一时间就对准了嘉宾们居住的那栋海滨別墅的走廊。
按照昨晚的分配,沈梔和骆州行住在相邻的两间房。
工作人员正准备去敲沈梔的房门,隔壁那扇门却“咔噠”一声,先开了。
骆州行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休閒的亚麻色衬衫和白裤子,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矜贵。
大概是昨晚睡得很好,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鬱都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饜足的慵懒。
他不仅没迴避镜头,甚至还对著镜头微微頷首,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我靠,骆总今天帅出新高度了!】
【这状態,这气色,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嘖嘖嘖。】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时,骆州行並没有离开,而是侧过身,很有耐心地等在门边。
几秒钟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扶著门框,沈梔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她也从骆州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直播间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寂静,隨即,弹幕如火山喷发般炸裂。
【?????】
【我没看错吧?我瞎了吗?梔梔怎么从骆总房间里出来了??】
【臥槽臥槽臥槽!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昨晚关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楼上的姐妹冷静,你看他们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可能只是嗯一起吃了顿纯洁的早餐?(我编不下去了)】
【纯洁?你看梔梔脖子上那是什么!】
敏锐的观眾立刻发现了华点。
今天的沈梔穿了一条漂亮的碎花长裙,很符合海边的氛围,但与清凉裙子不搭的是,她白皙的脖颈上,系了一条与裙子花色相称的浅色丝巾。
那丝巾系得巧妙,恰好遮住了漂亮的锁骨和一截脖颈,却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韵味。
沈梔似乎也有些不自在,面对镜头,她一向落落大方,今天却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那条丝巾,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她身后,骆州行看著她这副样子,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丝巾微乱的褶皱,指腹有意无意地从她颈侧的皮肤上擦过。
沈梔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这一幕,被高清摄像头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人没了!这是我配看的吗!这该死的张力!】
【丝巾!懂了!我什么都懂了!这绝对是时尚单品界的最大骗局,它的学名应该叫“作案证据遮盖布”!】
【骆总那个笑,臥槽,太宠了太苏了,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是骄傲!他在炫耀!】
【沈梔:(脸红)別看了別看了。骆州行:(帮她弄好丝巾)都来看!我乾的!】
【哈哈哈哈楼上是住在他们床底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两人並肩走向餐厅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外两对嘉宾,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里包含了八卦、瞭然,以及一丝丝的羡慕。
影帝李森对著骆州行挤了挤眼,露出了一个“兄弟我懂”的笑容。
王婧则拉著沈梔的手,视线在她脖子上的丝巾转了一圈,压低声音,笑得不怀好意:“梔梔,你这条丝巾真好看,显得脖子尤其修长。”
“”
沈梔活了两辈子,自认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此刻也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她求救似的看向始作俑者,却发现骆州行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坦然地接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礼,甚至在李森对他竖起大拇指时,还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副“基本操作,各位不必惊讶”的模样。
沈梔:“”
这傢伙的脸皮,是鈦合金做的吗?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伸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下。
骆州行身形一顿,低下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