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暗中的標记,沈括的新玩具(1 / 2)

夜色渐浓,汴京城的灯火逐渐零落,唯有几处权贵的府邸依旧歌舞昇平,仿佛这几日的惊雷未曾撼动他们的根基。

蔡家別苑偏角,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悄悄开启。

两个裹著黑色斗篷的身影闪身而出,步履匆匆地钻进了一条逼仄的死胡同。

这两个人,正是被江临“大发慈悲”释放的那两个证人——大名府的帐房和接线官。

“真放了咱们?”

帐房抹了把冷汗,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昏暗的街道,心跳如鼓。

“江临那妖人诡计多端,不会在咱们身上下毒了吧?”

接线官冷哼一声。

“下毒?老子这两天连个屁都没放出来,那酒菜里乾净得很。”

“快走!趁著皇城司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去那个地方』,带上银票远走高飞。”

两人没注意到,在他们经过的墙角、青石板缝隙里,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透明的粘稠液体。

那是沈括在经世书院研究“玻璃胶水”时的意外產物。

不仅具有极强的附著性,且混合了一种在大宋从未出现过的萤光粉。

寻常灯火照不出来,但在特製的“紫光琉璃灯”下,便是一道耀眼的萤光路径。

相距三条街的一处阁楼上。

沈括手里捧著一个造型古怪的灯台,那是他用海船上的反射镜片和提炼出的特殊油脂改装而成的。

“山长,標记生效了。”

沈括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们在朱雀街第三个转角,停顿了五息时间,估计是在接头。”

江临半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拋著一枚金灿灿的钱幣。

那是他在查抄的蔡家赃物里顺手拿的“样幣”。

“別急,让他们跑。”

“这种惊弓之鸟,最先找的肯定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窖。”

牛爱花正蹲在窗台上,手里反覆摩挲著那柄斩马刀的刀锋,眼神像是黑暗中狩猎的狼。

“山长,现在收网吗?”

“不。”

江临摆了摆手。

“收了他们只能断了蔡家的外援。我要找的,是那个给西夏输送矿石的真正源头。”

“那封信里提到的榷场三成抽水』,名单上可没有能办到这件事的人。”

苏軾在一旁听得心惊。

“你是说,蔡京和吴充,其实也只是明面上的代理人?”

江临冷笑。

“大宋的三冗两积,岂是几个尚书、宰相就能折腾出来的?”

“如果没有几个尊贵』的脑壳在后头撑腰,这种通敌卖国的生意,借给蔡京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

就在这时,沈括手里的灯火猛地一闪。

“动了!他们出了內城,正往西边的贫民窟跑!”

“西边?”

江临眉头一挑。

那是汴京最脏、最乱的地方,也是各路牛鬼蛇神的聚集地。

“有趣。”

江临长身而起,隨手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

“走,咱们去见识一下,这汴京城下的第二朝廷』。”

半个时辰后。

汴京西郊的一处废弃砖厂。

这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原本该是荒凉之地,此刻却戒备森严。

几名穿著破烂短打、眼神却透著杀气的壮汉,正手持劲弩在围墙上来回走动。

帐房和接线官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砖窑深处。

“在那儿停下了。”

沈括伏在不远处的土垄后,调整著手里的远望镜。

“山长,那砖窑底下是空的。標记消失在了地平线下,深达十丈以上。”

江临观察了一下地形,嘴角冷意更浓。

“这些砖窑,恐怕就是用来掩盖火药和兵械流转的掩体。”

“钱多多,带人去把方圆三里的水源都给我封了。”

“牛爱花,带上一队暗卫,从通风口灌烟。”

“苏子瞻,你带几个人守著出口,记住了,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得给我拍碎了看是不是姓蔡。”

安排完一切,江临一个人走向了那座冒著微弱黑烟的残破窑洞。

“江临!你不想活了!”

苏軾在后面压低声音惊呼。

江临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手里捏著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是沈括研製的“催泪震撼弹”豪华版。

隨著江临踏入窑口,几道冷箭破空而至。

江临身形诡异地一个侧移,躲过偷袭,同时顺手扔出了那个黑色圆球。

“既然喜欢钻老鼠洞,那就请各位体验一下什么叫全感官折磨』。”

“轰——!”

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在狭窄的窑洞內爆发,紧接著是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辣椒粉和硝酸味混合的烟雾。

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地皮,响彻荒野。

江临戴上提前备好的特製口罩,大步踏入了浓烟之中。

在那烟尘瀰漫的底下空间,他看到了一排排崭新的神臂弓,还有一堆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