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著。
身后传来脚步声。信他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站著。
这位缅甸独立军的领袖,穿著一身传统的缅甸服饰——深紫色的笼基,白色的上衣。他的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山本將军,”他说,“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山本一夫看著他。“哪一天?”
信他指著那些正在集结的英军士兵。“那些白人,那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白人,现在低著头,排著队,等著我们处置。”他顿了顿,“我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山本一夫没有说话。
信他继续说:“我父亲,我爷爷,我太爷爷——他们都在和英国人斗。他们都没能活著看到这一天。”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到了。我活著看到了。”
远处,一个缅甸独立军的士兵忽然跪下来。
他跪在沙地上,双手捧著泥土,亲吻著脚下的土地。更多的人跪下来,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他们跪在地上,哭著,喊著,用缅甸语说著什么。有人仰天长啸,有人匍匐在地,有人抱著战友又哭又笑。
信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跪著的士兵,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走到那个第一个跪下的士兵面前。那是个年轻人,脸上还带著稚气,此刻泪流满面。信他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
“起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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