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清早，许诺就接到了来自凤牺的命令，让他去一趟苦情树下。

对此，许诺内心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他现在巴不得天天沉浸在“为人师表”的快乐之中，哪还有什么功夫去管别的？

毕竟，当你凤牺的贴身侍卫，你又不能给我发修为奖励不是？

可不管怎么说，人凤牺现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否则那家伙一怒之下，直接不让自己接着当老师了，那可就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想到这里，许诺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面前的苦情巨树。

苦情巨树的粉色花瓣无声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带着丝丝甜意的气息。

“耶？人呢？大清早的突然把我叫来这里，自己反倒是不见了踪影————

就在许诺心里中暗中嘀咕之际，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也是在其背后悄然响起。

“在找什么？”

许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凤牺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自己背后！！！

许诺迅速压下心头因她无声出现而泛起的微澜，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躬敬笑容，微微躬身行礼。

他刻意表现得极其自然，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诧只是错觉。

“凤牺大人，不知道您突然将我召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许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凤牺那张倾国倾城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脸庞。

她站得很近，银色的长发几乎要拂到他的肩头，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仿佛能穿透灵魂，牢牢锁定着他。

凤牺没有立刻回答。她向前走了半步，绕着许诺缓缓渡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的眉眼、身形、乃至每一处细微的动作。

苦情树的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迹，让她的神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没什么要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别忘了，你可是我的贴身近侍。”

凤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看你刚才站在树下出神的样子，你似乎————很熟悉这里？”

许诺闻言心中顿时一凛。

什么意思？

这家伙，该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

不应该啊！我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虽然内心早已泛起惊涛骇浪，但许诺的嘴角却仍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语气也显得十分自然。

“凤牺大人说笑了，作为涂山的一员，又在您身边伺奉多年，苦情树是我们的圣地，每次来此，都难免心生敬畏，多看几眼也是常情。”

凤牺的脚步停在他侧面，目光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敬畏————是啊，苦情树是我涂山圣物，不仅承载着涂山的传承与希望————”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也承载着某些————跨越百年，甚至是千年的记忆与眷恋。”

许诺闻言心头警铃顿时大作，可他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理解凤牺话语中更深层的含义。

“凤牺大人指的是————苦情巨树见证的转世续缘？

不过属下诞生不过百年，千年记忆太过遥远浩渺，属下愚钝，只能仰望，不敢妄加揣测。”

“不敢揣测？可你的言行举止，有时却象极了揣测”过后的模仿。”

凤牺的声音冷了几分，她转过身，正对着许诺，那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诺，这句话，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许诺脑海中炸响！

她怎么会知道————

等等！难不成是昨日我“教育”涂山雅雅的时候，她也在全程监视？！！

我靠！

凤牺你个老狐狸，我都那么用心的演了这么多年的“舔狗”了，你居然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我？

大意了啊，终究还是小看她了！

此时此刻，许诺也是瞬间明白了凤牺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

许诺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短暂的迟疑过后，他脸上也是迅速浮现出更加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凤牺大人————属下不明白。

这句话————属下只是觉得，它很贴切地表达了一种处世的态度，用来教导三位小姐在需要时懂得审时度势、收敛锋芒。

这————这是人间的俗语吧？

属下在涂山学堂学习时，似乎在某本人间杂记上看到过。

难道————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忌讳吗？”

凤牺的眼眸紧紧盯着许诺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或闪躲。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许诺的眼神全程清澈坦荡，并且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因被